沒有多問,他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
大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腰眼,力道適中地按壓、捋順著緊繃的肌肉。
文曉曉渾身一顫,卻沒有躲開。
她閉上眼,低低地歎一聲,幾乎要將身體的重量靠向身後那堅實的支撐。
就在這時,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玉穀起夜,迷迷糊糊地走出來,一眼就看見槐樹下,趙飛正站在兒媳身後,手放在兒媳腰上,兩人靠得極近,那姿態……在朦朧的月光和深沉的夜色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親昵和曖昧。
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睡意全無。
她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樹下的兩人像被驚動的鳥兒,迅速分開。
趙飛收回手,轉過身,神色還算鎮定:“嬸子,還沒睡?我起來上廁所,看見曉曉腰疼得厲害,幫她按兩下。”
文曉曉也慌忙扶著石桌站起來。
李玉穀沒說話,目光在兩人之間狐疑地掃了幾個來回。
夜太黑,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
她走過去,拉過文曉曉的手,語氣聽不出喜怒,:“曉曉,腰疼怎麼不喊媽?飛子一個大男人,粗手笨腳的。來,媽給你揉。飛子,你回屋睡吧,明天還得忙。”
趙飛頓了頓,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文曉曉,低聲道:“那……行”說完,便轉身回了主屋,關上了門。
李玉穀扶著文曉曉慢慢走回東廂房,讓她在炕沿坐下。
老太太的手勁不小,一下下按在文曉曉的腰上,疼得她直吸氣。
按了半晌,李玉穀才停下,坐在文曉曉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屋裡沒開燈,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光。
黑暗中,老太太的聲音壓得很低,:“曉曉啊,你是個懂事的孩子。現在懷了身子,有些事……得注意分寸。飛子他是你大伯哥,該避嫌的,得避嫌。讓人看見了,說閒話,對咱們這個家,都不好。你明白媽的意思不?”
文曉曉聽著婆婆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心裡像被冰碴子劃過,又冷又痛。
注意分寸?避嫌?
那趙慶達在外麵養女人,她怎麼不去跟她兒子說注意分寸?
怎麼不讓他避嫌?
文曉曉對著婆婆的方向,極輕、極快地翻了一個白眼,“嗯,媽,知道了。”
李玉穀又叮囑了幾句早點睡,才起身離開。
文曉曉躺在炕上,腰間的酸痛似乎減輕了些,但心裡那團憋悶的火,卻燒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