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似乎早有防備,側身躲開要害,但肩膀還是被狠狠砸中,悶哼一聲
趙慶達占了先手的便宜,狀若瘋虎,一時間竟逼得趙飛連連後退,挨了好幾下。
但趙飛的體格和打架的經驗都遠勝於被酒色和疾病掏空了身子的趙慶達。
最初的被動過後,他穩住身形,一記沉重的勾拳狠狠搗在趙慶達的腹部。
“呃啊!”趙慶達痛得蜷縮起來。
趙飛毫不留情,趁勢將他按倒在地,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這一拳,是替曉曉還的!”
“這一拳,是替孩子們!”
“這一拳,是為我趙飛還有那三十頭豬!”
每說一句,就落下一拳。
趙飛打夠了,最後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冷冷道:
“趙慶達,看清楚,也記清楚了。從今往後,彆再出現在我和我的家人麵前。否則,下次就不是一頓打這麼簡單。滾!”
他像扔垃圾一樣將趙慶達甩在地上,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胡同。
趙慶達癱在肮臟的地上,嘴裡滿是血腥味。
他看著趙飛消失的方向,眼神從最初的渙散,慢慢凝聚起一種怨毒的恨意。
孩子不是他的……從來都不是。
他這些年受的罪,他失去的一切,都是趙飛一手策劃的!
好,好得很!
趙飛,文曉曉,還有那幾個野種……你們一個都彆想好過!
我要讓你們……全都死絕!
幾天後,文斌樂嗬嗬地來找趙飛,手裡提著兩瓶好酒,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紅光。
“趙飛!晚上喝兩杯!”文斌一進門就嚷道。
“什麼事這麼高興?”趙飛正在店裡幫忙理貨,抬頭看他。
“曼娟有了!”文斌搓著手,笑得見牙不見眼,“快兩個月了!我剛帶她從醫院回來,確認了!”
趙飛聞言,捶了他肩膀一拳:“行啊!要當爹了!這可是大喜事!晚上我讓曉曉多炒幾個菜,咱們好好慶祝!”
“成!”文斌滿口答應,但笑著笑著,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晚上,兩個男人在二樓小客廳裡邊喝邊聊。
幾杯酒下肚,文斌臉上的喜色淡了些,歎了口氣。
趙飛給他斟滿酒:“怎麼了?要當爹了還不開心?愁奶粉錢?”
“不是錢的事。”文斌搖搖頭,悶了一口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是曼娟她爸媽……話裡話外透出來的意思……這孩子生下來,得跟他們姓韓。”
趙飛夾菜的手頓了頓。
他理解文斌的憋屈。
文斌是上門女婿,本就有些抬不起頭,現在連孩子姓氏都保不住,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你怎麼想?”趙飛問。
“我能怎麼想?”文斌苦笑,又灌了一口酒,“當初答應入贅,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可……可真到了跟前,心裡還是堵得慌。趙飛,說實話,我沒你那麼大的肚量。你看你對小改,那真是當親生的疼,比我這個親舅舅還上心。換了我……要養個不跟自己姓的孩子,我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飛沉默地喝了幾口酒,放下酒杯,看著文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文斌,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細說。”他頓了頓,迎上文斌困惑的目光,“小改,也是我趙飛親生的孩子。”
“噗——!”
文斌剛喝到嘴裡的一口酒全噴了出來,像是聽到了什麼。
他手忙腳亂地放下酒杯,:“你……你說什麼?這……這怎麼可能?你倆……”
“具體怎麼回事,一言難儘。但千真萬確,我做過鑒定了。”趙飛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所以,我不是肚量大,我隻是在養我自己的孩子。”
文斌徹底愣住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巨大的信息衝擊讓他腦子嗡嗡作響。
“你……你他媽……”文斌憋了半天,一拳捶在趙飛肩膀上,“你可真行!瞞得夠嚴實啊!把我妹妹坑苦了!也把我嚇夠嗆!”
趙飛挨了他一拳,反而笑了笑:“以前不說,是怕節外生枝。現在告訴你,是讓你彆瞎琢磨。孩子跟誰姓,是大事,但也彆太鑽牛角尖。不管姓什麼,都是你文斌的骨肉,是你爸媽的孫子。血脈在這,跑不了。”
他拿起酒瓶,給兩人重新滿上:“至於我,你看,小改的名字,是曉曉取的,叫慣了,也挺好。我都沒想改過。”
文斌看著他坦然豁達的樣子,心裡的那股憋悶糾結,像被這句話輕輕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大半。
是啊,不管姓韓姓文,孩子都是他和曼娟的,是他文家的血脈。
他端起酒杯,和趙飛重重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儘。
“行!聽你的!不管跟誰姓,都是老子的種!”文斌抹了把嘴,臉上重新露出了暢快的笑容,“來,再走一個!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