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乾脆給他放了假,讓他安心照顧家裡。
這下趙飛就忙得飛起了。
廠子工地上千頭萬緒,設備采購、安裝調試、人員招聘,哪樣都得他拍板。
常常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來。
這天夜裡十一點多,趙飛才從省城趕回來。
車子開進市區時,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隻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路過城西那片老居民區時,趙飛放慢了車速這段路窄,晚上常有攤販占道。
就在這時,他看見路燈下站著個人。
女人穿著件不合時令的短裙,外麵裹了件舊外套,頭發燙得枯黃,在冷風裡瑟瑟發抖。
她看見趙飛的車,眼睛一亮,踩著高跟鞋就走了過來。
趙飛眯起眼,看清了那張臉——是王娟。
她比幾年前老了不少,臉上粉塗得厚,在路燈下泛著不自然的白。
走到車邊,她彎下腰,敲了敲車窗。
趙飛沒開窗,隻是隔著黑黑的玻璃看著她。
王娟見車裡沒反應,又敲了敲,嘴唇動了動,看口型是在問:“大哥,玩嗎?”
趙飛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這個女人,曾經攪得趙慶達家雞犬不寧,現在卻淪落成這副樣子。
他想起監獄裡的趙慶達,想起文曉曉帶著孩子艱難起步的那些年。
他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王娟還在外麵等著,見車裡沒動靜,有些不耐煩地直起身,又往路邊走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趙飛掐滅了煙,掛擋,踩油門。
車子緩緩駛離這片昏暗的街角。
後視鏡裡,王娟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趙飛正在工地跟安裝師傅討論線路布置,手機響了。
是文斌打來的。
“趙飛,聽說了嗎?”文斌的聲音裡帶著種複雜的情緒,“王娟被抓了。”
趙飛麵色如常:“你很留意她啊?怎麼回事?”
“不是我留意她,我有個哥們在警局上班,昨天掃黃,他今天告訴我的,是賣淫。”文斌說,“昨晚被抓的現行,勞教半個月,還要罰款。”
趙飛沉默了幾秒:“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走到工地邊上,點了根煙。冬天的風吹過來,冷颼颼的。
他吸了一口煙,看著遠處。
這懲罰還是太輕了。
(給各位爺請安~您吉祥~明日王娟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