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發生意做起來後,文曉曉和韓曼娟才發現送貨是個大問題。
最開始是輛三輪車。
兩人輪著蹬,遇到上坡路,得一個人在前麵推,一個人在後麵使勁蹬。
下雨天更麻煩,得提前蓋上塑料布,可總有邊角被打濕,貨主見了要壓價。
這天送完一趟貨回來,韓曼娟扶著腰從三輪車上下來,臉都白了。
“不行了曉曉,”她喘著氣,“再這麼下去,咱倆非得累出毛病不可。”
文曉曉也累,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她看著那輛三輪車,咬了咬牙:“買輛車吧。”
“車?”韓曼娟愣住,“啥車?”
“麵包車。”文曉曉眼裡有了光,“二手的麵包車,不貴。能裝貨,也能坐人,比這三輪強多了。”
韓曼娟有點猶豫:“…不是小數目吧。”
“咱倆合夥,一人出一半。”文曉曉算給她聽,“現在批發這塊,一個月淨利潤少說也有一千多。咬咬牙,兩三個月就能回本。關鍵是省時間省力氣,以前一天送三趟貨就累死累活,有車了,一天能送五六趟,賺得更多。”
韓曼娟被她說動了。
兩人當晚就算賬,跟趙飛還有文斌一說。
二人都讚成。
趙飛點點頭:“是該買。三輪車不安全,還累人。我認識個賣二手車的,明天帶你們去看看。”
文斌也支持:“對,有了車我媳婦就不用那麼累了……曉曉也不用那麼累了。”
文曉曉偷摸白了他一眼:“德行。”
事情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趙飛開著桑塔納,帶著文曉曉和韓曼娟去了二手車市場。
在一排排舊車裡,他們看中了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七成新,車廂寬敞,發動機聲音聽著還行。
“這車行,”趙飛圍著車轉了一圈,又趴下去看了看底盤,“沒大毛病。老板,多少錢?”
最後砍價到九千八。
文曉曉和韓曼娟一人出了四千九,當場交了錢,拿到了車鑰匙。
有了車,還得會開。
趙飛說:“我先教你們基礎的,等摸熟了,再去駕校報名考試。現在管得還不嚴,但有個駕照踏實。”
於是每天下午關店後,文曉曉和韓曼娟就跟著趙飛到城郊的空地上練車。
這天韓曼娟家裡有事沒來,就文曉曉一個人學。
空地是以前廢棄的磚廠,地麵坑坑窪窪的,但夠大。
趙飛坐在副駕駛,文曉曉握著方向盤,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離合慢慢鬆,對,慢慢鬆……”趙飛聲音很穩,“彆緊張,看前麵。”
麵包車“突突”地往前挪,像頭不情願的老牛。
文曉曉死死盯著前方,脖子都僵了。
“換擋,換二擋。”趙飛提醒。
文曉曉手忙腳亂地去掰檔杆,“嘎吱”一聲,車猛地頓了一下,熄火了。
“沒事,再來。”趙飛拍拍她的肩。
練了半個多小時,文曉曉總算能把車開得平穩些了。
她慢慢開著車在空地上轉圈。
“歇會兒吧。”趙飛說。
文曉曉把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熄了火。
兩人都沒下車,就這麼坐著。
車窗開著,晚風吹進來,帶著青草的味道。
趙飛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側頭看文曉曉。
夕陽的光從車窗斜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耳邊的碎發染成了金色。
她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鼻尖也亮晶晶的。
還有一股女人香,似有若無的飄在空氣裡。
“看什麼?”文曉曉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你。”趙飛伸手,用拇指擦掉她鼻尖的汗,“學得挺快。”
“那是趙師傅教得好。”文曉曉笑。
趙飛也笑了,把煙掐滅,忽然伸手攬過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文曉曉一愣,隨即閉上眼睛。
這個吻帶著煙草味,有點急,有點重。
她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漸漸鬆開了,環上他的脖子。
不知怎麼的,兩人就從駕駛座滾到了後座上。
麵包車的後座為了裝貨都拆了,鋪著條舊毯子。
空間狹小,動作局促,卻彆有一種偷來的親密。
文曉曉的背抵著冰涼的車廂壁,趙飛的手墊在她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