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娟的手機有些漏音,因為是好幾年前的手機了。
如果在嘈雜的環境這點漏音不至於被人聽見,偏在這寂靜的環境裡,漏音就非常清晰的落到了另外兩個人的耳朵裡。
如果隻是秦暖也無所謂,畢竟林建成當著秦暖的麵也沒給過她麵子。
偏偏今晚還有秦暖的小叔子,杜月娟的臉當即就窘迫起來。
“你把手機給悅悅。”
很快,手機裡傳來小女兒的聲音:“媽媽......媽媽.......嗚嗚嗚.......我要媽媽.......媽媽.......你回來.......”
聽著女兒的聲音,杜月娟的心都碎了。
“悅悅,媽媽來陪姐姐了,你在家要聽爸爸的話,媽媽過兩天就回來了。”
三歲的孩子,哪裡聽得懂大人在說什麼?更何況此時她正在哭鬨中。
很快,電話裡傳來的就是林建成的聲音了。
“杜月娟,究竟是死人重要還是活人重要?為了你的前公公,你居然拋下自己才三歲的孩子,有你這樣當母親的嗎?”
林建成開口就是指責,尤其不管不顧,杜月娟當即就生氣了。
“我在回老家的高速公路上,回不來,你是孩子的父親,你也有哄孩子的責任。”
說完這句,她即刻掛斷電話,然後毫不猶豫的關了機。
秦暖扭頭看著情緒激動的母親,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她沒有出言勸慰母親,因為母親的婚姻她也無法理解,而母親跟林叔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
人說貧賤夫妻百事哀,但母親跟林建成這對夫妻,雖然算不得富裕,但也沒有落到貧賤的地步,跟那些租住城中村,一家三四口擠一室一廳的比起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隻能說,人性使然吧,有些夫妻,估計是要吵吵鬨鬨才能到老的吧?
四十分鐘後,陸域的車停在了陽城縣醫院門口。
秦暖謝了陸域,然後和母親一起去醫院。
不知道住哪裡,杜月娟打了前婆婆劉淑蘭的電話。
“你和小暖趕到了?在縣醫院?我們在兩個小時前已經把老爺子拉回老家了......”
“媽,那我和秦暖現在回老家來!”
杜月娟結束電話,然後又和秦暖返回車上,讓陸域開車朝老家鄉下趕。
老家在鄉下,從縣城過去還要一個小時。
早上六點,杜月娟母女倆終於趕到了秦家老宅。
等他們走進去時,地上都已經跪了一片,秦老爺子已經走了。
見她們這個時候才來,劉淑蘭非常生氣。
“老頭子走了不到兩個小時,我昨晚八點就通知你們了,你們就是故意的......”
杜月娟低聲給老太太解釋著,晚上沒高鐵了,又不好打車,她們已經在儘力想辦法趕回來了。
“爺爺病重你們不回來,現在爺爺走了,他老人家的喪葬費就秦暖你一個人出了吧。”
什麼?
秦暖和杜月娟大驚,當即睜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小叔。
“為什麼叫我一個人給啊?”
秦暖不解的看著小叔:“爺爺走了,難道不應該是他的子女來為他辦理後事嗎?”
“對啊,你父親不是爺爺的兒子嗎?而且還是爺爺的大兒子。”
小叔秦有權振振有詞:“大哥是不在了,但你是大哥的女兒,父債子還,你替大哥行孝,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