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儘速到二層去,找一個合用的初期屍修作仆從。”
“早一分找到人選,他能自那初期身上榨取到的價值便多一分,決沒有拖延的道理!”
天童笑道:
“那彆的中期屍修呢?”
“他們曉得燕澄手中有這榨取陰屍煞的好東西,會不會就這樣看著?”
“烏金馭屍戒帶來的好處太大,就算我反覆再嚇唬這些人多少遍,肯定還是會有人鋌而走險!”
虞才穎眼前一亮:
“我明白了。”
“師兄要借其餘中期之手,試出燕澄的虛實。”
“若然燕澄身上真有黃師姐的後手,自然不會這般輕易便被人料理掉。”
“可要是他弱得連幾個同期也應付不了……”
天童接過她的話頭,笑道:
“那黃師姐就不會再把他看作一回事,隻當是下廢一子了!”
……
長生殿,二層。
長長的廊道上半點光亮不顯,唯有一道輕如落葉的腳步聲,自緊閉的一道道門戶外走過。
這還是燕澄頭一回如此放鬆地在二層漫步,過往這地方可不宜走動得很,什麼織絲女、食屍陰傀,輪番著在這兒上場。
任憑碰上了哪位,也不是一位初期屍修能應付的主兒。
如今的他卻已不一樣了。
修滿了三門推演完整後的基礎法訣的他,哪怕是碰上了織絲女或是食屍陰傀也有脫逃之力。
突破未久的中期修士,更沒可能是他的對手。
有資格對自己出手的,便隻有那些同樣修了好幾門法訣,奇經八脈至少打通了好幾脈的老牌中期了。
這些老東西不缺出手的動機和能力,要是連群結隊般襲來,燕澄還真不好應付。
可他們會連群結隊地向自己出手嗎?
燕澄心下雪亮:
‘絕對不可能!’
‘烏金馭屍戒隻有一枚,要是數人聯手自我身上奪得了戒指,為著爭搶戒指又得血拚一場。’
‘如此一算,聯手殺我的成本便比收益要大上太多了!’
他可不覺得,有哪位中期有本事單槍匹馬便解決掉自己。
當下隻全心運轉【洞照】神妙,尋訪適合以烏金馭屍戒控製的對象。
百步之內每一間房間中屍修氣息強弱,在這鏡麵映照之下儘皆無所遁形!
燕澄止步於某座房間門前,眼神微妙:
‘是這兒了。’
‘初期圓滿……沒想到經過黃彤當日那一輪施壓,殿上竟然尚有修到了圓滿而不突破的家夥。’
‘這樣的人肯定謹慎得很,而越是謹慎之人,往往便越不會與旁人拚個魚死網破,隻會一味順從罷了。’
‘若真碰上個寧死不從的,濺得一身血便不美了。’
燕澄曉得,戒指的威能並不是絕對的。
碰上個剛烈無比,沒法接受從此修行成果皆為他人作嫁的屍修,很可能會在被戒指支配心神前自爆氣府。
無礙,自己待得對方死透後再行撿屍便是。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思維方式似乎也變得跟殿上的高修們一般冷漠無情了。
燕澄推開房門,瞧見一名身披輕紗的少女正跪坐在棺上,手中明晃晃的短劍寒芒直朝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