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你豈不是在修陰屍煞的邪路上越走越遠了?”
“如今聖女被黃彤逐退,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找你我的麻煩。”
“可見你我有緣相聚,原是一件大美事……”
王晴不耐地打斷了這些連燕澄本人聽著,也感到有點難為情的謬論: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換著是我前世修為全盛時,你敢在我跟前亮出這摻人玩意兒,準連手指也被我扭掉。”
她一臉陰霾,直直地盯著燕澄:
“隻好在,你這人並非尋常屍修,身上同樣是有秘密的。”
“我不管你真是那殿主的後手也好,與我同樣地是被卷進來的也好。”
“如今黃彤視我為你的仆從,想必不再對我存有警惕之心。”
“她不是讓你隨行去探索秘境嗎?正是我脫身良機!”
燕澄失笑:
“你要我不惜招致整座長生殿的懷疑,然後再暗地找機會放跑你?”
“先不提黃彤會不會任我胡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王晴一張我見猶憐的俏麗臉龐陰沉得可怕,半晌方緩緩道:
“我前世洞府離此不遠,入口施有禁製,尋常散修破解不開。”
“裡頭尚有不少靈物法訣,可作為道友這次助我脫身的酬勞。”
“具體分你多少,全按北麓散修的慣例行事,決不會教你吃虧。”
她眼裡閃過一抹痛惜:
“我輩北境修士恪守古道,本是言出必行,信義名聲遠勝南人。”
“全因出了這萬惡的太陰魔宗,建宗以來多行欺詐之事,奪忠孝而喪仁義。”
“致使近千年來古風蕩然無存,人人見利忘命,爾虞我詐,修士間再無一絲互信可言。”
“即使道友與我一般前世皆是築基,如今也已孑然一身。”
“我若得脫身,相贈為酬的資糧必然夠你重登大道,再造仙基!”
她目光懇切,神色堅決,與一身柔弱嬌軀形成強烈反差,更平添了幾分魅力。
燕澄幾可肯定,換作是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位屍修,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應允她的提議。
然而他隻是微微一笑,舉起了烏金馭屍戒:
“道友一番話說得很是動聽,在這殿上待的半年不是白待的。”
“隻是我很忙的,若然道友始終不願對我說真話,我可沒有那份閒功夫去應酬你。”
“等你願意坦誠相待,咱們再談罷。”
王晴泛著水光的雙眸一刹那被迷蒙填滿,下一刻便軟倒臥進了棺木裡頭。
燕澄瞥了這次確實已然不省人事的女修一眼,冷冷哼了一聲:
“言語不儘不實,就這樣也想教我與你合作……”
他心裡通透,王晴絕沒可能真是一位奪舍重生的築基修士。
否則哪怕她隻有魂魄具備築基位格,本就著重針對魂魄而非肉身的烏金馭屍戒,也絕沒可能對她起作用!
‘話雖如此,這家夥有古怪卻是確切無誤之事。’
‘有人在她上丹裡頭埋了件鎮物。那鎮物本身,倒真可能是築基層次,乃至於能大幅消減戒指的神妙……’
‘像如此強行助人開辟氣府,再把鎮物塞進裡頭的手段,我隻在織絲女身上見過。’
‘這家夥,該不會也是殿上哪位的手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