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饒有玩味地瞧著天童,眼看後者念完了黃彤要他說的話,好快便又掛起了一張標準的悠然笑臉:
“殿上的一切安排一切照常,絕不會被殿外勢力陰謀阻撓。”
“先前得過為兄囑咐的師弟妹們,還請留下,其餘的諸位便先散去罷。”
燕澄張目四顧,發現殿中撇開自己不算,便隻剩下了五個人。
天童是探索隊的領頭人,自然仍是留在殿上。
身下馴服溫順如忠犬的粗壯女修長發遮麵,彷佛隨時便要暴起撕咬旁人。
虞才穎則是侍立在天童身後不遠處,這位體態修長風流的女修,在人前向來不顯鋒芒。
燕澄卻注意到她的氣息頗為深厚,修為想也並非尋常。
除此之外,還有哪幾位同門有幸被選中,跟隨天童師兄探索秘境遺跡?
燕澄目光首先瞥向一名長身玉立,懶洋洋地倚著殿柱而立的佩劍少年。
少年肌膚白如寒霜,一雙眼眸狹長如蛇蛟,敞開的衣襟下是一身精瘦壯實的肌肉。
他手腕腳腕上都纏著布帶,似乎是效仿了南方某些散修的衣著打扮,卻不知這些布帶具體有何作用。
天童笑著為眾人介紹道:
“這是鄧健師弟,突破中期已有兩年,通陰維、陰蹻二脈。”
“一手白蛇吐信劍狠辣無比,冠絕同期,我特意邀他為我等押陣!”
這鄧健的性子顯然傲得可以,哪怕在天童跟前,仍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連瞧也沒瞧其餘屍修一眼。
天童不以為意,轉向角落處一名身形矮小乾瘦,形貌如猴,卻刻意穿上一身寬袍大袖的屍修道:
“這位黎柏師弟,突破三年,已通帶脈、衝脈。”
“於李才津師妹座下修習符籙之術,一手五行符法環環相扣,是為三層符室第一人。”
黎倫似乎性情木訥,聽得天童誇獎,勉強擠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容:
“見過諸位師弟師妹。”
輪到第三人,卻是個巧笑倩兮,腰如水蛇的嬌小女修,沒待天童發言,便即自顧自地向諸修團團一作揖:
“小妹裴宜,突破至今已兩年半,目前打通了陰維、陽維、帶脈三道奇經八脈。”
“我沒什麼過人之處,真要說的話,也就是身子生得輕盈些,練起輕功來比旁人便捷一點。”
“這次出行如若遇上凶險,還望諸位師兄師姐照看著小妹了。”
鄧健冷哼一聲,黎柏尷尬回禮,隻虞才穎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這鶯聲軟語的小陰東西。
燕澄將諸修神態反應一一瞧在眼裡,心下自有思量。
天童選人時,顯然是有一套完整的方針的。
鄧健精擅劍術,黎柏長於符法,裴宜則是以身法造詣而入選。
每個人都有獨到本事,每個人都有過人本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人均都打通了二到三道奇經八脈,殊非新近突破的一眾中期可比。
在這大前提下,燕澄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能說服天童容許他把初期修為的王晴帶上。
也罷,反正自己本也沒打算與她合作……
他正想著自己的事,忽見天童滿麵堆歡地走到他麵前,親切無比地拉起他的雙手:
“諸位師弟妹皆是人傑,才華為我所知,由我親選共襄盛舉。”
“唯有這位燕澄燕師弟,藏器於身,潛心奮發。”
“入殿不到三月,便即突破中期,術法造詣得黃師姐金口嘉獎,特許加入到咱這探索隊裡頭來。”
“殿外凶險,萬一有變,為兄可是對燕師弟這一身本事倚重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