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麵麵相覤,這才想起自己身上可仍沒半點收獲,怕什麼殺人奪寶呢?
這邊廂,燕澄無視掉這三個活寶飛掠而行,一路上未曾與王晴再有言語。
他左掌暗結手印,沿路氣息钜覽無遺。
偶有所見,均也是些被他把優先度排至最後的屍煞一類物事。
唯有一道散發著深寒氣息的黝黑鋼門,教他停住了腳步。
【洞照】神妙映照之下,門後諸般氣息意象一眼可知。
他卻仍是作足了表麵功夫,朝向王晴說道:
“此處似乎是收藏寒炁靈物之所。”
“寒炁是北境顯道,當年的天屍道勢力甚大,門下必然有寒炁修士。”
“門後藏有的靈物,很可能就是留給寒炁一道練氣修士的資糧。”
王晴輕皺著眉:
“我又不是天屍道的修士,又怎麼知道這許多?”
“你要是眼饞了,便隻管進去一看,門上的禁製可就得靠你自己解開了。”
直至此刻,她沿路整整為燕澄破解了九處符文禁製,損耗了整整九縷陰屍煞。
屍修修行之慢,本就教她感到極不習慣。
此時修為大耗之下,對眼前的罪魁禍首更是沒好臉色。
燕澄作勢抬手,又把這家夥嚇得臉有懼色。
當下也懶理王晴懼意是真是假,心滿意足地把手按到大門上隱現的符文處。
他修行的【上陰】一道為極星之曜,諸陰之祖。
清貴無比的太陰明月,在這九天之極的寒星跟前,尚且不及其高渺幽遠。
【寒炁】卻是諸陰之輔,係出於上陰、太陰而無輔弼之功,空具陰寒而不得其尊貴。
隻是上陰一道實在太過古老,當世的許多修士縱有緣得見,也隻會把其錯認為具像表現與其類似的寒炁。
此際燕澄以上陰星氣之冰寒注入到禁符中,鋼門幾乎瞬間便應聲而開。
他仍是先推著王晴進內,反手推上大門後,目光便霎時定格於供奉在冷室中央的三個鐵盒上。
隨著藏仙鏡中映出無數文字,燕澄瞳孔一點點擴張開來:
“算是找到好東西了!”
被他推著進來的王晴原先滿臉忿忿,待見他目光轉向,臉上的情緒立時抹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高高在上的冷漠,與她瞳底深處冒起的熾烈金芒相呼應,迅速占據了她臉龐的每一寸角落。
忽聽燕澄問道:
“道友可知此為何物?”
王晴一怔,臉容瞬間又恢複到平素的厭世模樣,搖頭說道:
“我怎麼會知道?”
卻未料燕澄驟然回首,一雙隱泛紫氣的眸子狂極近的距離下與之對視,瞳孔之深邃霎時間教她定住。
“道友當真不曉得嗎?”
“那就算了。”
燕澄收回視線,雙目灼灼地望向桌上的三個鐵盒:
“上古天屍道……光聽這道統之名,本以為隻是一群埋首鑽研幽冥之道的陰東西。”
“卻沒料到,他們在寒炁一道上,竟然也是有幾分造詣的。”
“單是這三件物事,落在一個資質尋常的寒炁練氣身上,便夠教他衝擊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