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驚慌。”
“我等既已修到了練氣中期,體內陰陽二氣比初期時已平衡了不少。”
“牽傀絲對我等的壓製之能,已變得相當有限。”
“更何況,若然她真要在暗地裡對你出手,你陰火修得再好也是防不住的。”
虞才穎暗哼一聲。
這些誰不曉得?
她擺出這副姿態,明裡是為防備織絲女。
事實上防備的是誰,難道你天童還不曉得?
隻不過天童的話不無道理,無論是天童還是織絲女,真要對她出手的話,不見得便需要用到牽傀絲。
可她明擺著有所防備,尚可教天童有所顧忌。
若然當真擺爛不設防,天童十成十會對她出手!
殿上讓屍修們結伴前來,本就沒預期諸修會齊心合力,分享寶物。
屍修們現下的風氣是什麼回事,旁人或許不知。
把這風氣帶壞的上修們,還能心中沒數?
殿上的底線,是天童必須活著回來。
至於其餘五人,就算死光了也無甚相乾,更不會有上修在意他們是怎麼死的。
而天童本人的戰力,又遠在同行的任何一位屍修之上,絕對有能力奪走任何一個人此行的收獲!
‘要是眾人結伴前行,他或許還會有所顧忌,擔心我五人為保機緣聯手與他對抗。’
‘因此他才要提出讓大夥分頭行動。’
‘那幾個家夥最怕被他強占機緣,聽了自然人人讚同。’
‘殊不知正遂了他的意,落入任他如取如攜的局麵了!’
在她看來,撇開隻算是燕澄所帶掛件的那女修不論。
一行五位中期屍修,隻有她和燕澄能與天童過兩招。
如今兩人既已分散開來,她在天童跟前是半點討價還價的能力也沒有了!
虞才穎小心翼翼地掩藏起眼底疑畏之色,儘可能裝作若無其事般問道:
“師兄你難道就不怕?”
“那廝修了霧法,來去無蹤聚散無形,哪怕是黃師姐的攝魂鈴也製不住她。”
“偷襲暗算之下,你我隻怕……”
話聲未儘,已被天童微笑著打斷:
“師妹未免將她的實力估計得太可怕了。”
“攝魂鈴在她身上的效用不如對旁人強,那是因為……罷了,不提這個。”
“總而言之,《潛霧隱元訣》既不是擅長攻殺的法訣,《牽絲定陽真法》更是連打通八脈的篇幅也沒有。”
“撇開牽傀絲不論,她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你會連區區兩具食屍陰傀也打不過嗎?”
虞才穎麵無表情,心中暗罵。
能這樣算嗎?織絲女的戰力原本就主要得算在她那無限量的牽傀絲上。
撇開絲線不論,那還談個屁?
天童手中的絲線也不少,自然不怕與織絲女鬥法,可不見得到時他會把絲線分給自己!
但聽天童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更何況,那廝根本不在這養屍院中。”
“你會認為她在此地,隻不過是因為上頭的大人們希望你這樣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