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不去與她們雙修,修了《牽絲定陽真法》的養屍女們也沒法修回來了,何不讓她們儘可能展現出價值?
不知不覺間,燕澄早已成為一位有著合格的仙宗思維的修士了。
他瞥向王晴,看似隨意般問道:
“你對養屍女了解多少?”
王晴的反應比他意料中大得多,聞言當即警覺地盯視著他:
“你為什麼這樣問?你想乾什麼?”
燕澄輕輕歎了口氣:
“我隻是問問而已。”
“道友所知顯然不比我少,難道我還能騙得道友轉修這《牽絲定陽真法》不成?”
王晴眼眸輕眨,顯然是聽過這功法的名目,盯著他手中的書簡問道:
“你手裡這卷書簡,便是《牽絲定陽真法》?”
“我還以為養屍女一係的功法傳承,早就被魔宗儘數收在長生殿裡頭了。”
“幽冥一道在魔宗上層眼中的份量,要比人們預期的重得多,這數百年來,北境已然沒有彆家修行幽冥的宗門了。”
燕澄微微一笑,將書簡拋給了她:
“總有些鳥是關不住的。”
“更何況,天屍道終歸是能接連頂住周室和仙宗數百年追剿的大勢力,沒那麼容易便落到傳承斷絕的地步。”
王晴接過書簡,自然而然地翻閱了一陣子,過程中瞳孔不時擴張收小。
哪怕這動靜微小得近乎難以察覺,卻仍被有心算無心的燕澄瞧在了眼裡。
他臉上的笑意全不見了,一雙眼眸深處泛起最深沉的紫氣:
‘她看得懂。’
‘一介散修,怎可能通曉大周的雅言?’
‘此人不一定是天屍道出身,卻一定與此地有著說不清的關係。’
‘不然眼看著天童早已遠去,她怎可能沈得住氣,始終不提返回洞府之事!’
他對這女修意圖的認知清晰且冰冷:
‘這家夥對養屍院中的物事定必有所求。’
‘甚至打從一開始,她便猜到殿上肯定會派人前來此地。’
‘什麼心焦著重新築基,允諾回到洞府後便給我好處,全是為著說服我帶她同來的借口。’
‘由始至終,她的目的也隻有一個,便是到這養屍院來。’
‘可她修的既非寒炁,又非屍煞,此地到底有什麼值得她謀取的……’
正當他決定再次舉起烏金馭屍戒,逼問出王晴來此的真實意圖時,忽然聽見了一道輕悠悠的歎息。
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從旁伸出,若無其事般接過了王晴手中書簡,捧到身前輕聲誦讀。
燕澄的瞳孔猛然擴張開來,眼看著那白袍如雪的身形將書簡收入懷中,輕輕拍掌讚道:
“善。”
兜帽之下,露在陰影之外的小半張臉龐泛起淡淡微笑。
正是魔門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