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燕澄對【洞照】神妙需要主動施展,方能生效這點感到無比的痛恨。
他沒可能每時每刻都開著【洞照】觀測一切,可在這個鬼地方,一刻不察便會出事!
他往後退出兩步,平靜如常的表麵下早已是驚濤滿布:
‘這家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是了,她本來就是屍修,此地的禁製對她形同虛設。’
‘所修的雖然不是屍煞功法,可對這家夥而言,最不缺的便是陰屍煞了!’
在一位近在咫尺的練氣後期修士所施加的無形重壓下,王晴幾乎全身僵硬,一動不動,隻聽得身旁聲線沈緩響起:
“道友不必再裝了。”
“你也不是沒有修到過練氣後期,當知體內諸般真氣動靜,皆瞞不過我的神識感知。”
“況且……我無意要你的性命。”
下一瞬間,王晴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青金色的飛影急掠至門邊。
這位藏著一身術法未曾動用的初期修士,在危急關頭終於不再掩飾,施展出最為頂尖的遁術便欲脫離險地!
便在此時,一隻手掌攔住了她的去路。
王晴刹那止步,一雙瞳孔擴張至最大,雙眉於霎時間高高抬起:
“燕澄,你開什麼玩笑?”
“你自己無路可走,便要拉著我與你一同去死嗎!”
燕澄神色平靜,空氣中飄散的寒氣卻逐分逐秒地變得沉重,修為境界本就不如他的王晴登時處於劣勢。
他沒再瞧她,而是定睛注視著聖女:
“師姐既已得到想要之物,用不著把事做絕。”
聖女說道:
“你曉得這是何物?”
那自是曉得的,燕澄心中暗道,不就是能讓你這狗娘養的婊子,成為一個更好用的杯子的功法嗎?
口中說道:
“師弟才疏學淺,肉眼識不得真法。”
“師姐若是想要此物,取去便是,何必大動乾戈!”
他方才雖沒曾瞧得分明,但聖女施展的遁術顯然超乎了他的理解範圍,在視覺上全然瞞過了他的雙眼。
若然當時動用了【洞照】,自是能夠發現聖女的靠近。
但自己身為一個中期修士,若是能夠看破對方的遁術,隻怕反倒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燕澄已作好了要將此行收獲儘數吐出去的準備。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總比起當場死在聖女的手底下要好。
這兒可不是長生殿,不會忽然蹦出來一個黃彤來救場!
他自問已將姿態放到了最低,然而便在此時,王晴突兀的開口卻將通盤布局打破:
“《浮光掠影秘法》……你已然開始為築基作準備,修成了道基前置的秘術了!”
“太陰魔宗果然有太陽一道的築基功法……這門秘法對應的仙基,是【望光棱】?”
聖女說道:
“道友的見識倒是不淺。”
王晴說道:
“道友既已得妙法,仙途在望,又何必為著一門用不著的功法而殺人滅口?”
聖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