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用不用得著的問題。”
這位在與黃彤的鬥爭中看似長期處於劣勢的屍修,此刻表現出驚人的敏銳:
“《牽絲定陽真法》本身並沒有築基篇幅,但修持此法者以彆法築基後,卻能將此法的玄妙延續至築基期。”
“也就是說,成為陰屬築基修士眼中絕佳的鼎爐。”
“黃彤是曉得養屍院中有此法的存在的,她固然不曉得我會否修行,可隻要有這可能,她便會不顧一切地提早將我除去!”
聖女的話聲很平淡,彷佛隻在說著再尋常不過的道理:
“既然如此,本座要做的,便是儘可能讓黃彤更晚曉得功法落到了我手上。”
“至少不是從你二人口中得知。”
燕澄眼眸輕眨,忽地笑道:
“確實是一位合格仙宗門人該有的思維。”
“怪不得師姐能在一眾養屍女中脫穎而出,得了這聖女的名頭。”
“隻是如果你能多想一層,便會發現是否滅口掉我二人,跟黃彤會否對你出手壓根兒全無關係。”
“但教這《牽絲定陽真法》沒曾落到黃彤手裡,同樣身為仙宗門人的她,肯定會假定功法在你手上,到時候也是會對你出手!”
燕澄麵無表情,袖底手掌暗暗結起月輪印,嘴上卻仍作出想要憑藉口舌解圍的姿態:
“師姐當知,大道高遠,關鍵本從不係於下修。”
“何必……大動乾戈?”
聖女沉默片刻。
燕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變得急促起來。
以他對仙宗門風的了解,一名合格的太陰仙宗弟子,絕不會在得不到任何好處的前提下隨便出手。
養屍院中,未嘗沒有彆的好東西讓她探索。
以她的修為,不論寶物落到何人手中,還不是任她如取如攜?
然而便在下一刻,聖女那淡紫色的雙唇微微張開,露出雪白的銀牙:
“師弟說得很好。”
“隻不過,有一點不太準確。”
“本座要解決兩位,還用不著大動乾戈。”
僅僅一瞬間後,她腳邊便有漆黑如墨的焰火縱放開來,於焰起刹那聚斂成長蛇狀,分成四道朝著燕澄二人急撲!
‘這是……天屍道嫡傳的術法【黑蛇】!’
‘就連這門術法,也落到了太陰魔宗手中了嗎!’
王晴霎時展動身形,有著兩世修行記憶的她,比起任何人都更清楚練氣前期和後期間戰力的巨大差距。
是以縱然她身懷數門玄妙術法,在實戰中足與尋常的練氣中期平齊,卻壓根沒有半分與聖女硬碰硬的念頭。
一路上與燕澄同行,已然把她的步伐拖慢太多。
眼看日出時份將至,身為一眾屍修中唯一一位初期,她的行動能力到時將受到極大的限製。
不能再拖下去了!
隻聽聖女帶著些許訝異的話聲響起:
“金光遁法?”
“道友的身份,果然不……”
乍然而起的變化教她的話聲中斷。
但見麵對著兩道黑蛇分從左右襲來,燕澄不僅沒有再次後退,反倒是踏前了一步,藏於袖底的右掌挾全身真力揮出。
月輪之光升起將暗沉驅散,刹那炸開的紫焰逐退黑火,勢如撲落飛鷹的巨浪,狠狠掃在聖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