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遮天不見月。
原來如此,這就是蔽月宮之名的由來嗎?
燕澄相信此地必然有著產生霧氣的法寶,或至少存放過產生霧氣的法寶。
否則,這無定霧決不至於濃厚到如此地步。
幽語鐘,是幽語鐘……
如果長生殿頂的幽語鐘是自天屍道處奪來,那麼天屍道又是從何處得來?
‘當年的天屍道,可是有結嬰真君坐鎮的。’
‘要從一早已廢棄的上古遺跡中取走一件法寶,也不算得是什麼難事。’
‘可……他們遺留的傳承中,卻沒有讓養屍女們修行霧法的部份。’
‘是因為未曾研究出相關手段?還是覺得沒有必要?’
他下意識把目光移往黃彤曾身在的位置,卻發現後者早已不在。
而在這時,一眾屍修也已紛紛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
“有這霧氣在外,我等怎生進去?”
“恐怕……是黃師姐想教我等為她試錯開路!”
光是說出口的話便已如此大膽,眾人以心聲於心湖間傳遞的言語能有多誇張便可想而知了。
燕澄少有地覺得,這些家夥以下修視角得出的結論無比正確。
身為仙宗弟子,碰上無法理解之事時。
那自然是要第一時間,便懷疑是不是被上修坑了。
無論上修們表現得如何真切誠懇,也隻能說明一件事兒,就是早已準備好了坑你一波大的。
不然以殿上高修們平素的嘴臉,能給下修們解釋這麼多?
可既已來到此地,眾人也早沒有反悔離去的路可選了。
想要等黃彤發號施令,又見對方不知所蹤,自覺進不得,退不得,就隻能這般呆立在原地候著。
有一些屍修的目光,不由得便往被黃彤欽點作為這次探索之首的陳翔看去。
陳翔此刻隻感無比尷尬。
若是就這般任由大夥兒不進一步。黃彤事後肯定會找他的晦氣。
可眼前無路,又如何教人前進?必然會演變為由他帶頭親自開路的!
心中思緒漸冷,麵色卻是平淡如常,隻盤算著能扯什麼場麵話忽悠過去。
便在此時,隻見燕澄已然移步,穿過人群便往滿是未知,危機四伏的無定霧海前去。
不是,現在的新進屍修們都這麼勇的嗎?
眾人隻瞧得暗自心驚。
若然說早前,他們還隻是畏懼燕澄那強大得誇張的修為和戰力。
那麼這會卻是著實地為他的膽氣所撼,一時間數十隻眼瞳睜得大大的。
燕澄本人卻是閒庭信步,渾沒把眾人的異樣目光當作一回事。
諸修的憂慮他清楚得很,不就是怕沒法在無定霧海中尋覓到道路嗎?
跟他下丹裡頭容納的無定霧說去!
霧氣之間同類相吸的牽連強而有力,這牽引甚至勝過了藏仙鏡的洞照之能,助燕澄瞧清了眼前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