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曉得,燕澄很可能在關鍵時刻拿他們來替劫。
這會的二人,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而走在前頭的燕澄,卻是沒有多餘心思能放在二人身上,隻是目光越發陰鬱:
‘皆有魂魄……’
‘那家夥……應是不曾到此來過。’
‘莫非這並非是前往蔽月宮的正確道路嗎?’
‘抑或說來到此地後,她得了什麼機緣,乃至於能在整整半年內不食魂魄,猶可得活……’
便在此時,隻聽得裴宜輕輕咦了一聲,快步跑到前頭來,向燕澄展示手中拈著的一片鴉羽:
“師兄可記得此物?”
似乎是心裡隱約有了些猜測,裴宜的麵容顯得有點僵硬:
“養屍院外的山坡上,我們曾見過的……”
燕澄自然清楚這是何物。
霧鴉飛羽!
與養屍院外所見的鴉羽同樣,此物已然失卻了該有的靈性,似乎是某人施展遁法後的遺留物。
至於這某人是誰,燕澄想來想去也隻有一個人選:
‘黃彤……’
‘她早就來過此地了?’
以他對黃彤的了解,簡直無法相信對方會眼看著這許多魂魄留於棺中而不取。
要麼就是她已然儘可能地作了搜刮,到了攝魂鈴也無法容納的地步。
要麼,就是她曉得若然貪圖此地的魂魄,隻會引發更大的危機!
想到此處,燕澄反而略為放心。
如果此地的陷阱是為能夠收攏、利用魂魄的幽冥修士而設,那就壓根跟他沒什麼關係。
更何況以他所見,這周遭的石棺藏屍並未被設下什麼手段。
除卻在理論上有著詐屍的可能性,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眼前所見卻教他霎時止步。
棺海無碑,唯有十步跟前的無棺之地立著塊三丈餘高的無字碑石,前後霧氣縈繞,宛如香上碧煙。
彷佛在祭祀著被一劍穿心釘在碑上的織絲女身形。
此時鄧健、裴宜均已看清碑下情形,霎時間止住腳步。
但見燕澄佇立原地,背對著二人的麵容上不知是何表情。
良久,他倏然上前拔出長劍。
織絲女的屍身順著碑身緩緩滑落,露出了兜帽下空白一片的上半張臉。
鄧健、裴宜齊聲噫了一聲,聯想到了同樣總是兜帽遮麵的聖女大人,身為仙宗門下異常發達的陰謀頭腦高速運轉起來。
二人對織絲女的隱秘一無所知,更不曉得為何燕澄此刻會顯得如此沉默,隻聽燕澄輕聲說道:
“黃彤上回到來,想來便止步於此地。”
“此刻看來,早在殿上征召我等探索蔽月宮的好一段時日前,她便已一路尾隨著織絲女來到了此地。”
“有著無定霧在身的她,自然能夠輕易找到霧海中的道路,來到這無字碑文之下。”
“卻因著某種原因,不曾再接續往後探索。”
“是何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