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的黃彤,正是借由將此物強行塞進織絲女們的氣府裡頭,讓她們得到了將體內陽氣凝聚為無定霧的能力。
然而那廝對符陣之道一竅不通,把《潛霧隱元訣》的傳法符文刻在織絲女們背上這一環,卻不得不由聖女代勞。
因此從一開始,聖女便已看透黃彤的計劃。
無論是黃彤手中的攝魂鈴,還是眼前這座【觀魂見命寶盆】,與織絲女們體內的碎片均是同出一源。
而煉鐘原料的碎片之間,有著互相感應之能。
由是便保證了,哪怕織絲女們逃遁至天涯海角。
黃彤仍然能定位到她們的位置,尾隨著她們的腳步取走樹緣寶物。
而她,同樣借助了相同的原理行事。
隻見聖女攤開另一側手掌,掌中赫然是乾淨無瑕的另一塊金黃碎片!
為織絲女們刻畫符陣之初,聖女自然沒法未卜先知今日之事。
那時的她,就連蔽月宮三字也不曾聽說過。
然而身為仙宗門人的優良素質,使得她習慣性地留了後手。
這才教她如今有了與黃彤博弈的條件!
天童目中神光閃爍,問道:
“現下小弟隻有一個問題要問。”
“提前殺掉那個織絲女,對大人的計劃到底有何益處?”
聖女神色平淡:
“就你給我的那些許煞氣,還不夠問這個問題。”
天童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說,大笑中將一個盛滿陰屍煞的小瓶扔了過去,豪爽得全不像是一位急須煞氣突破後期的屍修。
聖女接過小瓶,隨意地放到一旁。
對築基在即的她而言,陰屍煞已無太大用處。
可多年來在殿上養成的思維,始終教她沒法免費向旁人提供任何益處,沒賺到不就是虧了?
待得收到了好處,這兜帽遮麵的女修才緩緩開口:
“是為著黃彤築基之事。”
“她求的是仙基【祭道繭】,這仙基與彆樣仙基大有不同,是上古幽冥修士修持的根本正法,對意象的要求猶勝於修為、資糧。”
“突破之時,必須以牽傀絲線纏身,從而符合修士受縛於繭蛹的意象。”
“築基秘儀的優先度高於其他一切,缺了這一環,就算她準備得多麼周全,透過陰靈棺補全了陽身修陰法的不足,一樣要失敗殞落!”
天童顯然從未聽說過類似隱秘,城府幽深如他,此刻神色也已一變:
“可是,殿上總不會沒有多餘的牽傀絲供她突破吧?”
“就算找不到織絲女,理應也……”
聖女打斷了他:
“我不是說過了?重要的是意象,而不是作為外物的絲線。”
“【祭道繭】取自天屍道道書中屍王自囚繭中,三年破繭而成道的故事,而這故事又是傳承自更古老的道籍遺留。”
“屍王登位,必有婢妾隨侍養其真陽,助其成就大道之基。”
“在上古幽冥修士的設想中,這所謂的婢妾從侍,自然便是花費大量時間心力養出來的養屍女們了。”
她眼裡閃過一抹冷冷嘲弄:
“抱著一團絲線突破,有什麼王者氣象可言?比之路邊的喪家犬還不如了,憑什麼築就仙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