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屍們的腳步聲越漸逼近,此刻每在此地耽誤一分光陰,形同為眾人的生命作倒計時。
二人並非不相信燕澄的實力,可此地活屍的數量實在太多。
更不乏有氣息遠遠淩駕於三人,足可力敵練氣後期的存在。
不能再拖延了!
兩人對視一眼,卻均沒有搶在燕澄前頭闖入霧門的膽量。
卻聽燕澄感慨一聲:
“不愧是抱丹層次的產物。”
藏仙鏡看不透眼前的迷霧,可……這難道不是他從一開始便有所預期之事?
修行之道,曆來便沒有十拿九穩的道理。
如果燕澄這一世是生在神誥宗,生在寒澄書院這些所謂的正道宗門,或許能更從容地為自身築基之事作安排。
但奈何他生在長生殿上,往上攀登的機會,打從開始便被擠壓得近乎沒有。
想要破局,也就隻有豁出一條性命,去搏那一絲機緣!
他灑然步入霧門。
鄧健、裴宜二人再次對望一眼。
短暫的猶豫過後,終究還是想要尋獲機緣的渴望占了上風,猛一咬牙也跟了進去。
但見霧門後方,彆無他物,唯有一座與長生殿外空曠廣場類似的大理石廣場。
燕澄早就有所預料,長生殿對於蔽月宮的狀況是有著了解的。
這了解不見得深入,但也足以讓殿上模仿蔽月宮內外的景狀,仿造出類近的建築和場景。
好比當日織絲女出逃路上,那埋有無數白骨的廢棄墓園,便顯然是模仿此地的石棺屍海而成的。
恰如長生殿外的那片廣場,與此地的廣場間的關係。
燕澄目光掃過廣場邊上的巨石,隨即定格於單膝跪坐於場中的巍峨身形。
那是一名渾身上下均為漆黑甲胄所包裹的巨人。
這巨人身高足有三丈,在上古之世或許算不得高大。
放在巨人一族早已絕跡的現今,卻是相當矚目。
他身上的黑甲樸素而沉重,並無大道符文銘刻其上,給人的感覺唯有極致的嚴酷、冷冽。
在北煌仙朝治世的年代,巨人一族被打為北境修行界中的最底層,禁止穿戴法袍和諸般華美衣甲。
即便貴如真人、真君亦不容犯禁。
於是在巨人之中,便生出反以樸素堅韌為美的風尚。
以寒鐵鑄成甲胄,在無數場惡戰中締造無比功勳的巨人們,同時爭取到了世人的重視和厭惡。
在他跪地的單膝之旁,放著一口比這巨人的身形還要長大,墨黑色的長戟。
同樣是以寒鐵鑄造,不以鋒銳見稱,卻堅韌無比,不懼水火侵攻。
隨著藏仙鏡中倒映出無數訊息,燕澄眸中紫光明暗起伏:
‘守宮戟衛……’
‘自上古之年便被製成屍傀,用作鎮守蔽月宮門的巨人衛士。’
‘縱然已然身死千年以上,這家夥體內的氣息……竟然仍在築基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