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眼饞得要命的寒鐵甲胄,燕師兄會瞧不上眼?
二人自己曉得,要真說他們在這次探索中有著什麼功勞,也就是協力擊殺了譚琪而已。
可那廝本就除卻修為高些,戰力一無可取。
擊殺她,在燕師兄眼中能是什麼功勞?
鄧健、裴宜平素思維南轅北轍,偏偏在這當口想到了一處去:
‘師兄的牽傀絲或是全用完了……這是怕我們隨時跑路,才拿些好處穩住我們的心?’
‘反正等到他以我二人替劫過後,給出去的好處還是能收回來的!’
兩人在殿上待的時日也不短了,絕不相信會有上修毫無算計地行善。
若是看不出對方行事背後的算計,那必然是自身的經驗還不夠深,眼力還不夠尖銳。
看破不說破,兩人心中自有思量。
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謙恭到了極處:
“師兄厚賜,鄧健今生縱是做牛做馬,也難報恩情之一二!”
“大恩不言謝,日後師兄想找小妹雙修,小妹自必不取師兄半分修為法力,毫不利己,隻為師兄修行出力。”
燕澄聽得啼笑皆非:
“這些沒相乾的話就彆說了,快快辦事吧。”
兩人手腳奇快,轉眼間已把守宮戟衛身上衣甲剝光,露出那魁偉雄奇得教人讚歎的巨人身軀。
燕澄注視著這巨大軀體表麵泛露的冷白寒光,不由得感慨:
“換作是殿上諸真傳在此,肯定有更好地利用這副肉身的法子,不至於似我等般買櫝還珠。”
“可惜我等下修修為不足,隻能含淚送前輩肉身上路了。”
說罷隻一彈指,巨人的肉身旋即為紫焰所吞沒。
這一幕隻瞧得剛踏進霧門的淩巧險些把腳又縮了回去,一顆心怦怦直跳:
‘不是吧。’
‘這幾個家夥,真的是練氣嗎?’
‘竟然把守宮戟衛也收拾掉了!’
淩巧曾經讀過神誥宗內的典籍,知道蔽月宮外的守宮戟衛,是以巨人肉身所製。
雖然沒有仙基和法術,一身肉身戰力卻絕對是築基中排得上號的。
這玩意在築基修士眼中不算什麼,卻絕對不是練氣們憑著數量優勢能夠解決的!
淩巧事前便曾預想過,要是被青萍劍仙一劍重創後僵立至今的戟衛突然複蘇。
自己除了飛快奔進蔽月宮,也沒彆的法子。
什麼?讓她與戟衛硬碰硬?
該不會是開玩笑吧?
瞧著巨人身上冷冷燃燒的亮紫光焰,淩巧的一口氣卡在喉管中不上不下:
‘月明琉璃火……不,若是此火,不該是這般顏色。’
‘是太陰一道中某種名聲不顯的靈火嗎?’
她幾乎不敢直視火邊那黑袍白服的披發少年:
‘這家夥,該不會是太陰魔宗裡出來的嫡係吧?’
‘也隻有這般大宗門嫡係中的嫡係,才有以練氣修為解決一具守宮戟衛的通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