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恰如平地驚雷,點得燕澄歡喜萬分,一抖袖便將攝魂鈴取在手中,還連帶著黃彤的一隻斷手:
“道友思慮當真周全!”
他倒不是想不到此物玄妙,隻是長久以來,他均把攝魂鈴看作是黃彤手中的利器嚴防死守。
一時倒是忘了,此物也能為己所用!
‘如今既得了此物,殿上再無屍修能夠危及到我的性命。’
‘哪怕是聖女對上此物,也隻有自歎倒黴的份兒!’
至於煉屍成傀,駕馭屍傀之能,燕澄倒是沒感到有太大用處。
長生殿上沒聽說有幾位練氣後期的屍修,一群中期的家夥,在連他也需要借助外力來對付的強敵前,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燕澄亮灼灼的眸子裡似有感慨:
‘我還是太晚得到此物了,如果是在初期時掌握此物,也不至於終日提心吊膽……’
他清楚得很,此物是絕不能公然拿出來的。
殿上有多少年沒折過真傳弟子了?這次黃彤既死,諸位大人們的怒火可想而知。
對著這些築基高修,攝魂鈴便隻是塊破銅爛鐵而已。
其尷尬的定位,使得燕澄原先的歡喜此刻頗打折扣。
‘無妨,至少這會兒還能派上用場……’
隻聽燕澄說道:
“還請道友先行回避。”
攝魂鈴的馭屍妙效確有其指向,然而聽聞此鈴聲,仍然會對屍修的神識造成震蕩。
宓娘的修為道行固然莫測高深,不能以尋常屍修度之。
燕澄卻有必要作此一問,以表現自身關心對方安危的態度,也好避免她受鈴聲影響後生出怨念。
果然,宓娘聞言便即緩緩往後退開。
但見得燕澄抬起手腕,輕輕一晃。
叮。
黃彤的身形倏然站直,原本已然渾沒見半點神光的雙瞳顯得更麻木了。
結實豐潤的身姿,也在霎時間變得僵硬。
一道淡白色的霧氣自她七竅飄出,緩緩被收進燕澄手中的攝魂鈴裡。
正是這位練氣女修遺留的殘魂。
練氣後期修士的神魂比常人強大得多,死後在體內殘留的時間也更長。
如果黃彤持有如同【青麵金獸佩】般的至寶,或能憑此尋求轉世之機。
隻是即便她身為殿上真傳,類似的器物,仍然不是一位練氣修士所能奢求的。
那可是書院發給築基修士的法器,就算是人手一件的標配法器,也勝過像攝魂鈴般最頂尖的靈器。
當然,從這點也能看出長生殿的資源並比不得一般的大宗門充裕。
不然以黃彤在殿上的身份地位,一件防身法器終歸是要有的。
燕澄也從未聽過,史上有過練氣修士能夠奪舍轉世的。
縱然開辟了上丹,神識有所增強,魂魄的強度終究為境界所限。
如此看來,能使修士越階得到位格加持的性命相連之法,就更是顯得貴重了。
他望向宓娘,剛經曆過一場生死搏殺的眼神顯得決斷:
“我中丹圓滿,隨時便可開辟上丹,使先天一炁入主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