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得《陰陽補萃妙合玄經》,為上古雙修法門傳承,唯有此法能得先天一炁。”
“隻不知……道友可願助我修行?”
燕澄前世的經驗算不上淺,可像這般直球進擊還是第一次。
以他個人的經驗,在毫無感情基礎的前提下如此直接,多半會把事情搞黃。
然而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與宓娘培養感情了。
對方的話說得很明白,想要定下命約,領取此地仙緣,就必須先突破至後期。
而突破後期總是有風險的。
在燕澄的角度看來,先行借由雙修凝聚出先天一炁,以此炁衝擊上丹。
自然比起先突破,再凝炁更為理想!
眼看宓娘沉默下來,燕澄看似平靜,心思卻是起伊不定:
‘在情在理,假如這人真有與我性命相連之心,本是不該拒絕的。’
‘我的修為道行越深,她所能共享的益處也就越大。’
‘在某種層麵上說來,助我就是助她自己,怎有人嫌自身的修行進展得太順暢?’
話是這樣說,如果宓娘無意順從,燕澄也就隻能就地突破,往後再去尋覓用作凝聚先天一炁的雙修對象了。
單從修行的角度看來,聖女倒不失為一個好選擇,至少她在雙修上的經驗肯定豐富得很……
便在此時,宓娘終於開口問道:
“依公子所見,要修行此法須得雙修幾回?”
燕澄說道:
“如若一切順利,一回理應便足以凝聚出先天一炁。”
“可我事前畢竟未曾有過經驗,若然一回不成,隻怕還得再試上兩三回。”
事實上,以他對《陰陽補萃妙合玄經》的理解之深,是不存在一次不成的可能的。
但話總是不能說得太滿,萬一真的事敗了呢?
聽宓娘的語氣,對這雙修一事隻怕也不太感興趣。
有些話還是事前說清道明為好,勝過事至半途,又為此爭執起來。
以燕澄對北境修士的理解,越是道行高深,道心堅定之人,雙修往往便隻是單純地為著修行而已。
像是裴宜般仍然會在雙修中感到歡愉,為雙修而雙修之人,其實是很難修行至高深的境界的。
因此燕澄也不願被宓娘視為是貪戀雙修之樂的人。
話既已說在前頭,無論最後須得雙修多少次,那也是為著修行,絕對不是為著從雙修中找到樂趣!
雖然說,宓娘這一具肉身擺在眼前,要是說燕澄對與其雙修半分期待也沒有,連他自己也不會信就是了。
卻未曾料宓娘說道:
“一次不夠。”
她抬起頭來,麵具下原本該長有一雙眼睛的位置正與燕澄雙目相對:
“上古定約之法有九,上陰既為諸法之祖,當取初始之法,以陰陽和合之道將定約雙方牽連。”
“此為《兩儀相生玄約妙術》,乃建立此地的那位大人親授妾身之道。”
“然則妾身隻知其法,卻從未有過實踐經驗,修行起來隻怕會生澀得教公子見笑。”
“在妾身看來,最少需要九次雙修,方能使得這命約完整銘刻於神魂之上。”
她“瞥著”臉上神色唯有震驚的燕澄,語氣平淡得教人更震驚了:
“要是公子已然準備好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