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眼眸輕眨,這才想起蔽月宮每次現世,似乎都是因著與外界的養屍女生出勾連而起。
而觸發蔽月宮現世的那位織絲女,早就被釘死在無字碑上了。
‘也就是說,此地即將關閉。’
燕澄低聲說道:
“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與道友間已然定下命約,卻始終不曾發現你所提及的仙緣在何處。”
“難道是單單定下命約還不夠嗎?還是……”
此時的宓娘已然披好黑紗,撇開臉上尚未消退的緋霞不論,大體上倒是恢複了平素那副凜然難犯的模樣。
“妾身並無可以視物之目,縱然已與此地勾連,也極其量能以心眼瞥見比自身高一層次的存在。”
“那仙緣,非妾身所能見。”
宓娘輕聲說道:
“但是,公子既然是得到了這殿堂認可的天選之人,理應能夠見到前人的遺留才是。”
“縱使,並非透過肉體凡胎的一雙眼目……”
燕澄倏然間明白過來,喃喃說道:
“該不會……”
他捏起月照印,抬頭望向殿堂之天。
突破練氣後期後,隨著他的神識得到極大強化。
【洞照】神妙的範圍,也自百步提升到了五百步左右。
同時,因著與宓娘間的命約牽連,使他部份分享到蔽月宮此地本身的位格。
以往隻要一睹築基層次事物真貌,便即遭逢的巨大反噬,今後也能借由宓娘為媒介轉嫁至蔽月宮上。
考慮到蔽月宮的超凡位格,這傷害與不存在也沒什麼兩樣。
這等若是極大地補強了燕澄料敵先機的能力。
雖說以此地穹頂之高,區區五百步視野,理應還不足以得睹穹頂真象才是……
然而此時此刻,燕澄卻瞧見那暗沉杳遠的幽黑化作了一汪深潭,一滴水自那處滴落。
然後那水滴便綻放出直透神識深處的銀光。
那是一片銀葉。
殿堂上的光陰彷佛停滯了。
那葉片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被這陰水放落,在曆經無數瞬息後才落到燕澄掌心,隨即幻化作一道銀光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那始終躺臥於燕澄神識深處的藏仙鏡首,八道葉片凹槽終被填上一道。
千年苦待,終得相逢。
燕澄雙眸之中銀光與紫焰相互交織,神芒璀璨至極,無窮無儘的訊息洪流灌進腦海。
不知多久過後,他才望向離自身最近的那座神壇。
但見得寫有【太陰常幽無明仙君】的那行銘篆,在一瞬黯淡後輝光已臻極致。
‘原來如此……’
‘藏仙鏡首的八片凹槽,對應的是八位仙君相應的權能。’
‘而深藏於這蔽月宮中,等著身懷藏仙鏡的有緣人前來摘取的那片銀葉,對應的是【太陰】。’
‘故而隻有這一座神壇閃耀!’
他閉起雙眸,無聲地感受著銀鏡收回【太陰】權能後新得的神妙。
【太陰】一道,即為【太陰常幽無明性】,自上古至今就為仙君次子,也即如今被太陰仙宗奉為祖師的那位仙君所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