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能夠在一晚內連續雙修九次嗎?
若是這夜之前的燕澄,肯定會搖頭說這是沒可能的事。
練氣修士固然有著遠超凡人的體質,生理上存在連戰九次的條件。
可死者陰身,欲望本就不像活人般強烈。
心理上的倦怠,必然會影響到實戰的表現。
屍修之中,像是裴宜般衷心熱愛著雙修的人材,其實並沒有外人想像般這麼多。
直到宓娘解下身上那一件輕紗,燕澄方才頓悟,有時候某些聽著便不可能之事,其實並不是絕對不可能的。
關鍵還是在於對手是哪一位。
宓娘修習過所謂的媚術嗎?燕澄不這麼認為。
眼前的女子含苞未放,舉止動靜也確如她所言般略帶生澀。
但在絕對的數值跟前,機製如何,有時候便沒那麼重要了。
有句說話是怎樣說的?
偶遇數值怪,拚儘全力無法戰勝。
唯一的分彆,便是燕澄覺得自己這次勉強還算是戰勝了的。
他扶著太陰仙君的神壇,緩緩坐倒在那行刻有仙君尊名的篆字跟前。
腳邊的宓娘已然沉沉睡去,薄如蟬翼的黑紗披在冷玉似的身軀表麵,女修的一身玲瓏曲線表露無遺。
這侍奉諸仙千年的女子,絲毫不曾因著身在神壇跟前而有所顧忌。
反倒表現出十二分的賣力,好教諸仙曉得她對自身所肩負的使命是何其忠誠。
從這個角度看來,燕澄覺得古修思維還是很有可取之處的。
是處便已不無小補,可取二字更是核心。
燕澄輕緩吐出肚腹間一口濁氣,不由得感慨一聲:
“《兩儀相生玄約妙術》……當真是妙處無窮!”
神識澄照之下,無論是他本人還是宓娘的上丹之中,均有繁複無比的無儘符文顯現,形同一朵銀華蓋頂的蓮花。
這就是【兩儀相生玄約】,【上陰】一道的雙修定約之法。
如果創造此法的是一位當代乃至近古修士,燕澄肯定會認為,對方是刻意把定約的方式設定為雙修的。
典型的老色批神棍操作了。
但這既是古法,燕澄便相信創設此法之人並無此意。
先不提古修的求道之心,比今人還要純粹。
以北境上古時代比現在還要開放的風氣,光是想要雙修,何必多此一舉!
古修或許比今修更冷酷刻毒,卻也比今修更磊落爽快。
以今人之心度古人之腹,作出的判斷通常是會有偏差的。
‘無論如何,這會兒我總算是突破到後期了。’
燕澄凝神內觀,隻見眉心氣府深處,有一道如同焰火般躍動不已的白芒灼灼閃耀。
正是他念念不忘,如今終於凝聚成形的先天一炁!
古修稱之為“祖炁”,又或謂之為“真鉛”。
《陰陽補萃妙合玄經》中,言及此炁“無生無滅,並性真一,至清至微為大丹種”。
一般修士既不是三教中的苦修士,心湖時有七情六欲,波瀾暗湧難有定時,如何修得這並性真一之妙?
‘也就隻有在交合事了,萬念具空的一瞬間,方能得那靈台的一刹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