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我去府衙指證你忤逆不孝,大逆不道,你說,你還敢這麼跟老子囂張?”
徐知奕無所謂地搖搖頭,“我當然怕死啊。可是,我怕死就得活該被你們作踐?
你們不讓我吃飽穿暖,作踐了我十年,最後還將周玉清那個賤人不要的狗男人強塞給我,你說,我現在還在乎什麼生死呢?”
“你……你這個討債的孽障,老子當初就該再狠狠心,把你溺斃茅坑裡,省的今日你這般猖狂忤逆。”
徐鳴泉惡言惡語,一句比一句狠辣。
徐知奕當然不會在乎這麼個半道上撿來的喪良心的爹,冷笑道,“廢話不多說,三萬兩銀子換這樁婚事。
不然我這就去通判府遞帖子告狀。您說,通判大人要是知道您把他兒子當二手貨,硬塞給我這麼個不受爹娘疼愛的女兒,會怎麼想?
如果我再火上澆油,告訴通判大人你們悔婚,就是沒將他放在眼裡。爹,那後果有多嚴重,我不說,您也很清楚不是嗎?
哦,對了,你可彆說我替嫁這事兒,是通判府那邊提出來的。
因為,隻要他們家敢承認,我就豁出這條小命,也要鬨到京城去,不信您就試試。”
徐鳴泉怔怔地盯著徐知奕,“你想跟你爹娘和哥哥弟弟魚死網破?想把這個家鬨散了?”
徐知奕很光棍地點頭,“是啊,魚死網破是很不錯的選擇啊。家散了也正合我意啊。
反正你們沒當我是一家人,一脈血承,我又何必犧牲自我,換來你們的理所當然和不以為然呢?
來年四月份,你親閨女我及笄,可你和通判府定的是六月份嫁周玉清,所以,爹,你想好了怎麼做了嗎?”
直到這一刻,蒙怔的徐鳴泉才算是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桀驁不馴,臉上掛著笑,可眼神卻十分冰冷犀利的徐知奕,感覺她不是自己的親閨女似的。
“這些年,你……一直在蟄伏偽裝?徐知奕,我捫心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你卻視我為仇人,難道這也是你的規矩禮儀?”
“嗬嗬……徐大人,徐大老爺,”
徐知奕針鋒相對,嘲諷道,“你們家都要為了討好那個身份不明,父母親不詳的外來女而賣親閨女了,你還大言不慚地說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請問,你這句沒有對不起我,是怎麼鼓足勇氣說出來的?”
徐鳴泉被懟得無言以對,隻能怒目圓睜。
徐知奕神情凜然,語氣不容置疑,“說對得起和對不起,都是廢話。乾脆點兒,咱們趕緊就事論事吧。
這樁婚事,周玉清不要了,你們強塞給了我,你依舊能借著通判勢力往上走。
你的太太和祖母也能照樣跟著沾光,為她們的娘家添加助力,這是大家惠利的好事情,我說得沒錯吧?”
話音剛落,書房裡的空氣,再次瞬間冷了下來。
徐鳴泉臉色猛然僵住,手裡的佩劍當啷掉在地上,眼神沉了下來。
這一刻,他才清醒地意識到,徐知奕不顧一切地與自己撕破臉皮,而且還把自己的算計都給扯了出來,這……這哪裡是怯懦無能的草包?
“徐知奕,本官若是硬要你替嫁呢?嗯?你能奈本官如何?”徐鳴泉軟硬齊出,咬牙切齒,“本官現在就打斷你的腿,然後慢慢治療,待你來年及笄之後,就送你去趙通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