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抬手要打,陳冬生撒腿就跑,邊跑邊往後喊:“三嬸,你要是敢打我,等我娘回來了,告訴我娘去。”
王氏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小兔崽子,彆讓我逮著你。”
王氏在彆的地方敢欺負二房,唯獨冬生,她是真不敢碰,隻要牽扯到冬生,趙氏就發瘋,她可不想被趙氏追著刀子砍。
王氏在二房門口轉了好幾圈,三丫在屋裡把門拴著,任憑王氏喊了好幾次都沒做聲。
王氏啐了一口,“你個丫頭片子,有本事彆出來。”
王氏罵罵咧咧了一陣,根本沒人搭理她,於是又去了主屋。
“娘,三丫那個賠錢貨還有冬生那小兔崽子,越發沒大沒小了,您要是再不管管,他們都要無法無天了。”
張氏翻了個白眼,沒接話茬,而是道:“老三媳婦,你去把二房的雞殺一隻。”
二房的雞給公爹補身體,自家兒子大東也能吃幾口肉,王氏頓時屁顛屁顛去了。
雞圈就在屋後,圈了一塊地,搭了個草棚,王氏進了雞圈後,把雞嚇得四處亂飛,咯咯叫個不停。
三丫和陳冬生兩顆小頭顱趴在窗戶處偷看。
“爺奶真偏心,明明是咱家的雞,我和二姐天天找雞食,累的不得了,小弟你卻連湯都喝不上一口,大東吃了,青柏哥和青楓也吃了,就你沒有。”
陳冬生聽到這話沒吭聲,自他有記憶起,這對便宜爺奶對二房不聞不問,他對他們也沒有什麼感情。
三丫捏緊了拳頭:“好想把咱家的雞搶回來。”
“算了三姐,這雞是給爺爺補身子的,搶不回來的。”
一個孝字壓在頭上,就算趙氏撒潑打滾也沒用,恐怕趙氏也正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委屈歸委屈,但也沒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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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她們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三人都找了不少樅菌,灰樹花沒找到多少,大概也隻有三斤左右。
“娘,快吃飯吧,三姐都做好了。”
趙氏把背簍放進了屋子,上了鎖,這才出來吃飯,剛吃沒兩口,張氏就來了。
“菌子剛出來比較好賣,你應該掙了一些吧,正好,藥錢還差點,不多,你給三十文就行了。”
“娘,當初可說好了,二房出雞,藥錢不歸二房管,當然啦,您是長輩,給點孝敬錢也是應該的,可您也看到了,我一個寡婦,要養三個孩子,哪裡拿得出來,那菌子也賣的比彆人便宜,一共都還沒三十文。”
聞著腥就湊上來了,這句話形容王氏很貼切。
王氏看熱鬨不嫌事大,扯著嗓子道:“二嫂,要不是爹娘護著,你一個寡婦,日子哪能過得這麼舒坦,就三十文而已,你都舍不得拿出來嗎?”
“三弟妹,你說的倒是輕鬆,三十文而已,那要不你把錢出了。”
王氏頓時不乾了,“憑啥我出。”
“三弟妹你平時不老說你最孝順嗎,這三十文既是孝敬爹娘的,難道不應該嗎?”
王氏被堵的啞口無言,轉而想到了什麼,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