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了最便宜的毛筆,硯台,墨塊和一刀粗紙,這些還算好,總共六十多文。
貴的是書,開蒙的書是必須買的,陳冬生倒是想抄書,可抄書起碼得再過幾年,不然無法跟人解釋。
三百千啟蒙書籍,花了二兩多銀子,陳冬生都挑選好以後,陳大柱進來付錢了。
陳大柱掏了錢,出了書鋪,嘀咕道:“讀書可真費錢,這麼點東西,花了二兩多銀子,你娘為了你讀書可真是豁出去了。”
之後,兩人又去了雜貨鋪,這次陳大柱不在外麵等了。
掌櫃的知道他們要買蓮子紅棗桂圓之後,笑嗬嗬道:“這是要送孩子讀書吧。”
陳大柱點點頭,又聽掌櫃的說:“送拜師禮有講究,這三樣各取六顆,分三層用紅紙包裹,這底層放紅棗,中層放蓮子,最上麵放桂圓,寓意著學業早成、未來顯貴。”
陳大柱聽得一愣一愣,沒想到內裡這麼多講究。
掌櫃的早已習以為常,笑著道:“如果客官不嫌棄,我這兒備著紅紙和絲線,可以給您包好,到時候拿著去拜師就可以了。”
“那、那敢情好。”
掌櫃的聞言,笑意更甚,招呼夥計去弄,陳冬生有種被套路的感覺,果不其然,掌櫃笑著說:“一共四十文。”
“啥?這麼貴!”
“四十文已經算便宜了,我看你是個爽快人,一般人我都要六十文呢。”
掌櫃繼續笑眯眯地道,“您瞧這紅紙是加厚灑金的,絲線也是正宗蘇繡用的,包出來的禮盒體麵又吉利,夫子看了肯定歡喜。”
陳大柱肉疼歸肉疼,還是掏了錢。
陳冬生看著那包得方正齊整的拜師禮,心裡五味雜陳。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包裝費都是最貴的。
兩人買好所有東西,並沒有立即去找陳三爺,陳大柱找了個攤子。
“冬生,咱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米豆腐便宜,兩文錢一碗,比包子吃得飽。”
米豆腐前世他也吃過,有個大學同學是湘西那邊的,每次寒暑假歸校,都會給他們帶自家做的米豆腐和包穀豆腐。
陳冬生觀察了一下,發現隻有米豆腐,並沒有包穀豆腐。
米豆腐顏色微黃,切分成小塊,盛在粗瓷碗裡,上麵澆了一勺酸辣子水,還撒了些蔥花和涼拌好的魚腥草。
不一會兒,米豆腐就端上來了。
“拌一下,這樣就可以吃了。”陳大柱在一旁給他講解,並且吃了一大口,邊嚼邊說:“折耳根太香了,也不知道為啥,家裡拌的折耳根沒這個味兒。”
陳冬生夾起一塊米豆腐,酸辣鮮香,而且在這炎熱的天氣下吃著是很舒服的。
說來也怪,上一世他吃過魚腥草,味道很腥,難以下咽,這一世,卻覺得魚腥草清香爽脆,嚼著還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越吃越想吃。
“冬生,咋樣,好吃不?”
陳冬生點了點頭,好吃歸好吃,但是比起上輩子吃到的米豆腐,總覺得差了點味。
“鎮上的米豆腐攤子我差不多都吃過,還是這家最好吃,份量也最大,以後你要是想吃了,就來這家。”
陳冬生心念一動,“大伯,你確定這家最好吃?”
“那當然,我每次來鎮上都要吃碗米豆腐,誰家米豆腐好吃我還能不知道,你聽我的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