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朝著李族長行了個晚輩禮。
“說到底,和離也是為雙方留條退路,李家兒女不必再受此牽連,日後婚嫁亦不受汙名,族長爺爺您覺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要麼拿三兩銀子,要麼鬨上公堂。
為了李大狗一家,把陳氏一族得罪死顯然不值得。
之前陳家人找上門來,李家人隻能站出來,要是屁都不放一個,會被十裡八鄉罵慫包。
這樣一鬨,並不是李家村怕陳家村,裡子麵子都有了,適可而止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李族長瞪向李大狗,“你家欠債不還,還想拿兒媳婦抵債,簡直荒唐,和離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一共拿五兩銀子,往後各不相乾。”
李大狗還沒來得及說話,媳婦劉氏不乾了,哀嚎一聲,“哎喲,前前後後花了這麼多聘禮,為啥隻給五兩,不公平啊,十兩銀子,一文都不許少。”
李族長頓時變了臉色,“住口,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婦人說話,李大狗你倒是吱個聲。”
李大狗是萬萬不敢得罪族長的,族長已經答應了,自己要是不答應,不就是當眾打他的臉!
“族長,都聽您的,你說啥就是啥。”
李家村出來幾個識字的人,把陳冬生寫的和離書仔細看過後都點了點頭,有理有據,得理饒人,又不跟李家村結仇,很得他們的心。
和離書上是陳冬生早就準備好的,大丫已經按手印了,李老三也按了手印,這事就成了。
陳冬生幾人離開了李家村,臨走之際,陳冬生對李族長很恭敬,客套了一番,說的無非是陳家村以後要與李家村多走動之類的好聽話,算得上‘相談甚歡’。
回去的路上,陳大柱和陳三水嗓門最大,話裡話外都是他們出頭,才能讓大丫順利和離。
跟著一起來的那幾個漢子,看破不說破,一路上大家算是說說笑笑到村裡了。
關於大丫順利和離的事很快在村子裡傳開了,不用陳冬生說什麼,跟著一起去的漢子就把發生的事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剛開始,還有人誇陳大柱和陳三水了不起,說村裡去了好幾次都搞不定的事,被他們搞定了,到後麵,都沒人提他們兩人了。
村裡人聚在一起說這事的時候,陳大柱兩兄弟湊過去,正要自誇自擂時,就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大柱,三水,你們倆就彆吹牛了,我們都聽說了,進了村你們兩個就沒吭過聲。”
陳大柱和陳三水兩兄弟頓時耳根子都尷尬的紅了。
族長和陳守淵他們自然也聽說了這事。
陳守淵對自家老爹道:“冬生這孩子,我瞧著他聰明,去李家村討公道還知道威逼利誘,把咱們族學搬出來,又不影響兩村的關係,高啊,實在是高。”
族長點了點頭,“這孩子確實聰明,以後讓禮章跟他多走動。”
陳守淵笑著道:“爹,你是不知道,冬生這孩子在村裡就禮章一個好友,他們兩個隻要一有空就湊一起,關係好的不得了。”
族長滿意地點頭,活到這把歲數了,說不定啥時候就走了,如今就盼著後人出息,族裡興旺。
陳冬生小小年紀就知道進退有度,懂得留餘地,也不知道他將來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