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章在一旁插話,提到第三場策論題目偏僻,自己勉強成文。
王秀才歎了口氣,說今年題目確比往年難,讓他們兩個彆想太多了。
陳冬生倒是沒想那麼多,把心思再次放在了書本上,陳禮章倒是浮躁了幾日,看到陳冬生用功,也隻能壓下心裡的躁動。
放榜的前日,陳冬生和陳禮章都失眠了,兩人天黑沒亮就起床了,兩人見麵時,都盯著對方眼下的青黑,相視苦笑。
“冬生,說出來你彆笑話我,本來我一直告訴自己彆多想,可不知道為啥,就是睡不著,心跳得厲害,就迷迷糊糊眯了一會兒。”
“我也跟你差不多。”
這次看榜陳大柱就沒跟著一起去了,是陳知勉帶著他們去了,為了快點趕到縣城,陳知勉還叫了個會趕牛車的族人。
兩輛牛車,四人等到天剛剛亮就出發了,族長家裡已經聚集了很多族人,他們都是激動的睡不著覺的,想知道陳冬生和陳禮章到底考中了沒有。
族中讀書的人不少,他們對陳冬生和陳禮章寄予厚望,主要是聽到了老族長誇他們兩個聰明。
老族長就是陳禮章的曾祖父,已經去世了,現在的族長是陳禮章的爺爺陳守淵。
陳守淵見大家七嘴八舌的,出聲道:“都耐心等等,讓他們先去縣城看榜,你們各回各家,該乾活的乾活,等他們回來了我讓人去叫你們。”
聽到這話,大家才離開。
等陳冬生一行人趕到縣城,都已經是晌午了,縣衙前的榜文早已張貼,此時已經沒有多少人圍觀,隻有幾名差役守在一旁。
陳知勉上前了兩步,發現陳冬生他們沒跟來,回頭一看,就見自家兒子正在跟陳冬生嘀咕。
“冬生,我不敢看。”
“我還是不去看了,要不冬生你去看,我就在這裡等你。”
“不行了,我心跳的好快,我感覺不能出氣了。”
來縣城的路上,一直在聊天,陳冬生都沒那麼緊張了,這會兒被陳禮章一說,又緊張了起來。
“那我們兩個都在這裡等,讓知勉叔先去看。”
“好好好。”
於是兩人心安理得在那等著,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跳如鼓,陳禮章小動作不斷,在這麼冷得天,額頭居然滲出了汗。
“看來咱們林安縣又要出一個神童了。”
有幾個讀書人正在議論,路過陳冬生和陳禮章時,朝著他們同情地搖搖頭。
“看,又落榜了一個,都傻了,晌午了還站在這裡,就算他們把榜單盯出孔,落榜就是落榜。”
陳禮章頓時黑了臉,“他們說話咋那麼難聽,我們怎麼就可憐了,他哪點看出我們可憐了。”
陳冬生見他反應激烈,應該是剛才路過的那幾人說他們落榜了,刺激了到陳禮章了。
這會兒功夫,陳知勉已經回來了,臉笑成了一朵花。
陳冬生和陳禮章對視一眼,心裡有了期待,看陳知勉這樣子,應該是中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高興。
“爹,我到底中了沒?”
陳知勉笑的牙不見眼,“中了中了,你跟冬生都中了。”
陳冬生問道:“叔,案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