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快看,好像來人了,是不是知勉他們?”
趙氏也顧不上其他了,趕忙往外跑,隨著越靠越近,終於看清楚了來人。
“冬生,冬生……”
陳冬生跳下牛車,朝著趙氏跑了過去。
“娘,我中了,中了。”
很快,整個陳家村都沸騰了。
多年都沒中了,一下子中了兩個,雖說隻是個縣試,但跟往年比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一時間,陳冬生和陳禮章的家裡都圍滿了族人。
趙氏,前所未有的風光。
陳老頭,腰杆直起來了。
就連張氏,也一改往日冷臉,逢人便誇老二媳婦,一副驕傲的模樣,仿佛往日嫌棄老二媳婦的那個人不是她。
此刻,家裡的事陳冬生和陳禮章都不知道,在回到村裡後,跟族人說了一聲中了,就直奔族學了。
去族學的路上,陳禮章小聲道:“冬生,我看了榜單,沒看到符耀書的名字,要是他也在族學,咱們倆不能表現的太高興,免得他心裡不好受。”
陳冬生點了點頭。
兩人進了族學,王秀才正在授課,見兩人進來,便停下講解,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禮章,冬生,如何?”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點頭。
王秀才,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笑容,頭:“好,好,好,你們以後要多加努力,不可因小成而自滿,縣試不過起步,前路漫漫,你們還有更遠的路要走。”
族學裡的其他學生,紛紛帶著豔羨的目光看著他們倆,也不知道何時,他們也能通過縣試。
王秀才講完課,這才讓陳冬生和陳禮章去了後院書房。
“這次縣試你們二人能中,在我意料之中。”王秀才緩緩開口,“縣試是考些基礎記誦,真正的難關,是之後的府試,你們兩個,接下來的的重點就是準備府試。”
縣試和府試是連著的,隻有通過府試,才算考過童生試,有了參加院試的資格,若是府試通不過,明年還得重新考縣試。
府試,進入科舉之路的第一道真正意義上的門檻。
陳冬生和陳禮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王秀才看著他們,道:“時間緊迫,從明日起,普通課程暫時不必上了,你們把全部心思放在時務策上。”
陳冬生和陳禮章立刻站起身,深深一揖:“多謝先生提醒。”
王秀才捋了捋胡須,語重心長:“你們二天賦不錯,更難得的是肯用功,讀書不易,若能一鼓作氣,考個秀才功名回來,日後無論是繼續進學,還是謀個差事,都大有裨益,家裡的負擔也能輕些。”
“學生明白,定不負先生期望。”兩人異口同聲。
兩人連午飯都沒吃,再次拿起毛筆,開始了備考。
府試的關鍵在於時務策。
所謂時務策,考的是對朝廷大事和天下局勢的看法,不是死記硬背就能解決的。
首先,是吃透政策,《太祖實錄》《大寧會典》和《三通》(《通典》《通誌》《文獻通考》的合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