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咱們彆靠近。”陳大柱把他往後一拉,指了指前麵,道:“我瞧著不大對勁,那些人好像要打砸衙門,咱們要不要趕緊走?”
陳冬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道:“咱們離開這。”
“可榜都還沒看,也不知道你們中沒中?”陳三水迫切想知道冬生中了沒,畢竟,自己可出了好多銀子。
“走,馬上走。”陳冬生神情嚴肅,在說完這話的第一時間抬腳離開。
陳禮章即使有許多疑問,長久以來,跟陳冬生一同長大的情誼,讓他下意識信任他。
陳知勉開了口,“冬生說的不錯,咱們趕快離開。”
幾人匆匆離開了,途中,遇到了一大批官兵朝著貢院那邊去。
幾人回到了客棧,一直在等消息,陳知勉幾次找到客棧夥計,都沒能知道榜單。
“客觀,貢院那條街都是官兵,尋常百姓哪個敢往那邊湊,那些鬨事的讀書人全都被抓起來了,你們還是再耐心等等。”
這一等,就是好幾天。
直到第三日清晨,中榜名單流傳出來,陳冬生在什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四十五名,排在倒數末尾,至於禮章,卻不在列。
陳禮章一臉頹敗,“冬生,其實我心裡已經猜到了,臭號影響很大,作答的時候我感覺腦袋有些昏沉,隻是……不願意接受現實。”
陳冬生剛想要安慰他,就聽到陳禮章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嗚嗚嗚……”
“嗚嗚嗚……”
陳冬生:“……”
他有點想笑,可是他憋住了。
不是他沒良心,而是陳禮章哭的太搞笑了,仰著頭,張著嘴巴,閉著眼,鼻涕往下掉。
陳冬生一邊嫌棄,一邊給他擦鼻涕眼淚。
陳知勉心裡特不得勁,還以為這次能中兩個秀才,沒想到自己兒子落榜了。
陳冬生安慰道:“禮章,你還年輕,再試試,肯定能中,我把我的筆記整理一下,到時候給你一份。”
陳禮章哭了好久,已經哭不出來了,聽到陳冬生這話,隻能點頭。
“冬生,我隻顧著哭了,還沒恭喜你,幸好,咱們也不算跑空,你中了我也有麵子。”
陳冬生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外麵鬨得太大,這次院試不知道會不會有變數?”
他不知道朝廷那邊的情況,但涉及到科舉,曆來不是小事。
就是不知道會牽連到什麼程度?
目前,隻能看出來張顏安成了靶子,目的肯定在張首輔。
朝堂首輔之位,一個蘿卜一個坑,張首輔若是要回歸朝堂,必定有人讓位,這場院試風波背後,是朝中勢力較量的必然結果。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些小人物會不會成為炮灰?
陳冬生幾人又等了幾天,衙門那邊遲遲沒有結果。
陳知勉道:“一直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咱們盤纏不多,還是要儘快回去。”
陳大柱急了,“那咋行,冬生都中了,總得等到衙門那邊發帖公告,正式確認功名才算是數啊,再等等吧,興許就這一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