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村裡人多,會遊水的漢子也多,聽到這一聲喊,好幾個人跳了下去。
片刻之後,陳冬生在他們的幫助下,把人撈了上來,等到看清楚那張臉,正是大丫。
她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但還有微弱呼吸。
眾人急忙將大丫抬上岸。
趙氏擠進了人群,看到兒子渾身濕漉漉了,想都沒想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裹在陳冬生身上,心疼地喊著,“我的兒,快彆著涼了”。
陳冬生此刻正跪在大丫身旁,不停拍打著她的臉頰,聲音顫抖:“大姐,你醒醒,快醒醒。”
大丫咳出幾口水,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趙氏見狀,嗷了一嗓子,大聲哭道:“你個賤丫頭,你到底要乾啥啊,都是三個孩子的娘了,做事之前咋就不想想他們。”
大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趙氏揪住大丫,往她身上不停地打,“我怎麼就生了個你這麼個不省心的,遇到點事就尋死覓活的,你倒是一了百了,可你想過孩子們嗎,我打死你個壞東西。”
周圍的人見狀,“二栓媳婦,他們都濕透了,彆生病了,趕快家去,換身乾衣服。”
陳冬生和剛才下水的那幾個族兄道:“多虧了你們,靠我一個人,我真不敢想後果。”
“秀才公,你說那些乾啥,發生這種事,誰也不會光看著,都是自家人,用不著說客氣話。”
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不然彆人幫了你幾次,知道你是個白眼狼,以後都不會幫你了。
陳冬生又說了幾句感謝話,大家才陸陸續續散了。
這一晚,注定不平靜,這些人回去,肯定都會說大丫跳河的事。
陳家院子裡,已經點了燈。
陳老頭他們都被驚動了,此刻,正在院子裡等著。
等看到濕漉漉回來的陳冬生和大丫,陳老頭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拐杖朝著大丫重重打去。
“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鬨得整個村子都不得安寧,死哪不好,偏要在娘家尋死,我們老陳家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狗東西。”
張氏也在一旁咒罵,“你個喪門星,天天給我們找麻煩,老陳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大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狗蛋他們見了,也跟著大丫跪了下來,三個孩子哭作一團。
“夠了!”陳冬生厲喝一聲。
陳冬生幾乎沒發過脾氣,他這一聲吼把所有人都怔住了。
陳冬生平複好呼吸,緩緩開口:“爺,奶,大姐受了委屈,除了娘家還能去哪,娘家要是不護著她,她除了尋死還有彆的活路,與其在這裡罵她,還不如在張家人麵前強硬,讓他們不敢輕慢大姐。”
張氏反駁道:“怎麼護著她,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讓我們在張家人麵前矮了一頭,要不是護著她,張家能答應接她回去?”
陳冬生開口,“你們是看著大姐長大的,她啥性子你們難道不清楚,李老三那混蛋搞出來的破事,怎麼都往大姐身上推。”
張氏愣了一下,“那、那李老三又不是陳家人,我們還能管到他頭上去?”
陳冬生把大丫和三個孩子拉起來,道:“等我回到城裡,會去衙門告官,這件事說到底李老三才是罪魁禍首。”
陳老頭都驚到了,完全沒想到孫子會有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