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陳冬生知道拒絕也已無可能,而且張顏安幾次示好,若是自己執意推拒,反倒顯得不識抬舉。
王楚文朗聲道:“張兄,家中已備妥車馬,到時候與你一同出發。”
剩下的人,家中都有資產,都各自備了馬車,隻等著與張家同行。
陳冬生趁著休沐日回了一趟村。
這還是今年第一次回家,前麵好幾次休沐,他都陪周舉人下棋去了。
趙氏看到他,眼眶頓時紅了,“冬生,咋瘦了這麼多,是不是沒吃飽飯,你這孩子,咋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讀書要緊可也不能累壞了身子。”
陳冬生忙道:“娘,放心,我吃得很飽。”
趙氏看出他心不在焉,問道:“冬生,咋了,是不是有心事?”
“娘,是鄉試的事。”
“啥,鄉試?又要考試了,之前咋沒聽你說?”
之前陳冬生隻告訴了他們歲考的事,科考是今年才通過的,陳冬生向來謹慎,不搞半路開香檳的事,所以要參加鄉試的事一直沒跟家裡說。
就連禮章那,陳冬生也沒提起過。
趙氏、頓時緊張起來:“那、那是不是得讓你大伯三叔陪考,還是在永順府嗎?”
“要去長沙府?”
“比永順府還遠嗎?”
“比永順府遠多了,路上大概要半個月。”
趙氏心裡一緊,“你大伯和三叔都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讓他們陪考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你,要不去找族長,從族中找兩個經常在外跑的族叔?”
陳冬生道:“娘,不用擔心,我去找族長說一下這事。”
“對對對,這種大事肯定讓族長拿個主意。”
陳冬生前腳剛出門,後腳陳老頭從外麵回來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陳大柱和陳三水,他們都是從地裡乾活回來的,肩上還扛著鋤頭。
陳老頭腿瘸,平時拄著拐杖,地裡的活他都盯著,就算乾不動,也會在一旁指指點點。
“今天十五了,又是休沐日了,冬生回來沒?”
“回來了,去族長家了。”
陳老頭聞言點了點頭,將拐杖靠在門邊,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那你做點好吃的,給他補補,這都快半年沒回來了,也不知道瘦沒瘦。”
趙氏想了想,道:“爹,冬生說要去長沙府參加鄉試,去族長家商量這事了。”
“啥?鄉試!”陳老頭猛地站起身,拐杖都顧不得拿,一瘸一拐走了過來,“要是中了,是不是就是舉人了?”
“是、是啊,可中舉哪有那麼容易,爹,這話彆當著冬生的麵說,免得他壓力太大。”
陳老頭火熱的心頓時冷了幾分,是啊,哪有那麼容易,能中秀才都已經走大運了。
就算自家孫子能中舉,恐怕也得三十四歲了,或者一輩子都中不了,也不知道他這輩子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