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他打算裝病,製造假的脈象,以前看過一個電視劇,裡麵有個情節,在咯吱窩夾個東西,用來乾擾脈象,製造假病的現象。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滅了,一來,他不懂醫,不知道這個辦法可不可行,二來,大夫經驗老道,看過的病人成千上萬,這點小伎倆可能人家一把脈就明白了。
所以裝病的法子是沒辦法了。
陳冬生找到陳放,詢問了寺廟最近有沒有感染風寒的人,陳放在寺廟裡打掃,穿梭在各個院落,對寺廟的情況很熟悉。
還真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這人就是田紹。
田紹是這幾天才感染的風寒,且來勢洶洶,於是陳冬生就找到了他,說同窗給他請了大夫,可以順便給他看一下。
田紹感激不已,點頭就答應了。
當然,這樣是遠遠不夠的,若是讓大夫發現診錯人了,回去跟張顏安報告那他做這麼多全白費了。
因此,借由風寒的名頭,陳冬生用布巾遮住口鼻,還讓陳放和田紹都遮住了。
畢竟,病氣是會傳染人的,這麼做也合乎情理,彆人不會起疑。
大夫沒見過陳冬生,所以怎麼都不會想到他看診的是彆人,而大夫詢問病情的時候,全都由陳放代為回答。
大夫的到來,也側麵印證了一件事,就算張顏安平時再怎麼和氣,在涉及自身利益時,他絕對不會手軟。
這次派大夫過來,何嘗不是對他側麵的警告。
陳冬生歎了口氣,隻希望在會試之前彆再出什麼岔子,提心吊膽的日子實在是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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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生哥,那我去了要押注嗎?”
自陳大柱說了會元下注的事,本來他想去親自看看,可因為有了風寒一事,隻能讓陳放出麵。
“下注的事你就彆碰了,我讓你去,是收集一下看看熱門人選的會元有誰,去了不要多言,聽他們說,記下就行了,若是能買到那些熱門考子的文章,價錢合適就買,貴就算了。”
這可是陳冬生交給他的正事,陳放激動不已,要是自己做好了,以後給冬生哥跑跑腿,都要比在土裡刨食強百倍。
陳冬生道:“一定要記住,禍從口出,說啥話都得思考一下。”
“知道了冬生哥,那我去了。”
“嗯,早去早會,你自己也小心點。”
陳放識字,在族學讀過幾年書,讓他去辦這事陳冬生放心。
陳放走後,陳冬生去了藏經閣,當然,還戴著布巾,做戲做全套,有時候要假的成真的,就得先把自己騙過去。
哺時,陳放回來了。
外麵風雪重,陳放抖落身上的雪沫,匆匆進屋,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指尖凍得通紅。
“冬生哥,你看看這些,有沒有用?”
陳冬生接過紙,並沒有看,而是把陳放拉到火爐旁,“先烤火,把身體烤暖和,這天氣要是感染風寒,可是要出人命的。”
“嘿嘿嘿,這算啥,我沒覺得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