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陳冬生正在看陳放弄回來的文章,不得不說,這些人能成會元熱門人選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本來抱著學習的態度看的,可看完之後,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對比之下,自己好像個渣渣。
他聽到動靜,看到陳放進來了,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咱們回來的這麼早,都打掃完了?”
“嗯。”
陳冬生也沒在意,繼續低頭看文章,察覺到陳放好像去打水了,沒一會兒把水打好了。
直到吃午飯的時候,陳放一直彆彆扭扭,一改往日的嘰唧喳喳,特彆反常。
陳冬生皺眉看了他一眼,“你咋了?”
“沒事。”陳放低頭扒飯,歪著身子,怎麼看怎麼彆扭。
“吃飯就好好吃,彆彆扭扭的,跟個姑娘似的。”
陳放停頓了一下,加快扒飯的速度,很快扒拉完了,撂下碗筷就準備離開。
“等等。”陳冬生叫住了他,“你臉怎麼了?”
陳放下意識摸臉頰,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小心摔了一下。”
陳冬生仔細看了下,他的臉腫了,還紅紅的,摔了哪會這樣,倒像是……
“你被人打了。”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陳冬生走過去,仔細看了下,問:“誰打的?”
“冬生哥,沒事的,我不疼。”
“你不說我去問彆人。”
陳放抬起頭,眼眶發紅,“是楊慎炯。”
楊慎炯他認得,和陳冬生他們差不多前後腳進的報國寺,還主動找他結交過。
陳冬生也跟他示好了,隻是聊了幾句便覺得不是一路人,可能楊慎炯也覺得跟他結交沒意思,後麵再也沒來找過他。
陳放在各個院子裡打掃,經常遇到楊慎炯,說他這人特彆勢利眼,還看不起人,喜歡挑刺。
陳放有幾次打掃好了,楊慎炯嫌他掃得不乾淨,還故意把他鏟好的雪倒地上。
陳放有苦說不出,尤其是楊慎炯還是個舉人,他隻得乖乖把活乾好,不想惹麻煩,怕牽連到陳冬生。
“他為啥打你?”
“楊慎炯這些天去外麵文鬥,贏了四處炫耀,說南邊的的學子都是酒囊飯袋,反正說得很難聽,他今天輸了,在那發脾氣,我跟人說話笑了幾聲,他突然就衝過來打了我一巴掌,還說我在嘲笑他。”
陳放越說越委屈,到底隻是個少年,哪裡遇到過這種事。
“我真的沒笑他,都跟他解釋了,他就是不聽,還說我狡辯,罵我是賤骨頭。”
陳冬生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問:“他打了你幾巴掌?”
“三巴掌,都是打的一邊臉,可疼了。”陳放都快哭了。
其實打就打了唄,沒啥的,就怕彆人突然關心,那點委屈一下子就湧上了來了,憋都憋不住。
陳冬生開口:“走,我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