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他,他是陳冬生。”
報喜人念了一大段喜慶話,恭賀他前程似錦金榜題名光耀門楣之類的話。
陳冬生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賞銀,遞過去時手還在微微發抖,報喜人笑著接過,又道了幾句吉祥話。
其他士子也都紛紛圍了過來,拱手道賀。
“陳兄高才,恭喜恭喜。”
“恭喜陳兄高中杏榜,前程萬裡。”
“提前預祝陳兄殿試奪魁,金榜題名。”
陳冬生連連作揖,“此番僥幸上榜,實乃祖宗庇佑,托諸位賢兄祝福,陳某在這裡向各位一並致謝。”
一番熱鬨之後,院子裡恢複了安靜,陳大柱傻笑不停,“進士啊,進士啊,想不到我老陳家居然出了個進士。”
陳放不禁好奇問:“大柱伯,你咋看個榜看這麼久,人家報喜的都來了,你都還沒回來。”
大柱撓了撓頭,咧嘴道:“那人多,我擠了半天都沒擠進去,好不容易擠進去了,又怕看漏了名字,一個個從頭看到尾,還看了好幾遍。”
陳知勉打趣道,“那你還不如就在這裡待著,忙活了半天,結果還沒報喜人來得快,不用你看,我們都知道結果了。”
這話茬不好接,陳大柱提起了另一件事,“冬生,你知道會元是誰不?”
陳冬生想到了下注的幾個熱門會元人選,隨便猜了一個,“韓敬?”
陳大柱搖頭。
“劉應秋還是叢望齡?”
“都不是。”
陳冬生也好奇起來,幾個熱門人選都不是,“總不會是王楚文吧?”
陳大柱壓低聲音,“是張顏安。”
“張顏安?”陳冬生蹙眉,“他要是中了不奇怪,可會元……”
“冬生,你是沒看見,榜單前都鬨起來了,很多人不信張顏安是會元,不少人當場嚷著要查卷。”
“還有人說他考試作弊,提前知道了考題。”
“鬨得人可凶了,要不是官差趕到,都快要打起來了。”
確實太不尋常了。
憑著張顏安的才華,中會元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不能服眾也在情理之中。
難道張顏安真的作弊了?
陳冬生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張顏安沒必要這麼做,祖父是首輔,若是作弊,豈不是給家裡招惹禍端。
他是被陷害的?
朝堂的局勢他不清楚,貿然猜測不過是徒勞,眼下隻能靜觀其變。
“大伯,知勉叔,你們這幾天也彆去騾馬市了。”
“咋了冬生,難道要出事?”
“科舉是大事,鬨得這麼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會牽扯到科舉舞弊,科舉關乎朝廷社稷,弄不好就是抄家滅族的風險,咱們無權無勢,這個時候,隻能避開。”
陳知勉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麼嚴重。
“成,那這幾日我們不出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