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著他走過來,陳冬生發現了不對勁,發現他們動作小心。
直到離開皇宮很遠之後,陳放終於開口了,“哎喲,憋死我了。”
“憋啥?”陳冬生不解。
陳大柱接話:“還能啥,當然是皇宮,在那都不敢出聲,就怕冒犯了貴人,好家夥,皇宮可真氣派,那些官爺看著都好凶。”
陳知勉也是第一次見到皇宮,震撼得說不出話來,隻覺金瓦朱牆間透出森嚴威壓,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用提在宮門前說話。
“皇宮比永順府的城門大多了,裡麵不知道啥樣。”陳大柱咂舌道:“冬生,皇宮裡麵啥樣的,是不是連桌子都是鑲金的?”
陳放高聲道:“那還用說,肯定到處都是金子,冬生哥你也太厲害了,居然能進宮,我連縣衙的門都不敢進去呢。”
陳知勉拍陳放的肩膀,“你小子,有幾分運道,村裡那麼多小子,隻有你有機會來京城,等回去,夠你吹一輩子了。”
陳放嘿嘿嘿笑出聲,撓了撓頭,“那可不,看以後誰敢說咱沒見識,我可是親眼見著皇城的人。”
這句話可一點都沒誇張,陳家村許多人,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可能就是鎮上,連縣城都沒見過。
能去外麵的那都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族裡有大事的時候,是能說得上話的。
家裡有個這樣的人,父母兒孫臉上都跟著沾光。
陳冬生聽著陳放的話,深有感觸,畢竟,他是親身經曆過二房被欺負,被忽略,好事輪不上壞事準有你的滋味。
當初陳老頭摔斷腿,大房和三房你一言我一語就把事情定了,最後通知趙氏,至於趙氏心裡啥想法,根本不重要。
要不是三房想去送大東讀書,把算盤打得劈啪作響,趙氏也不會一咬牙送他去讀書。
而他,明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可趙氏一個寡婦,又當爹又當娘,他想讀書的話是怎麼都無法開口的。
他在趙氏的心裡,那就是命根子,一旦開口,就算再難,趙氏豁出去一切,都會供他讀書。
好在,苦儘甘來,等三天後放榜,他就是進士了,吏部會派官,到時候自己就是朝廷命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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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讀卷官一共十人,其中,又以張首輔為首。
張首輔之前遞交了辭呈,折子送到了元景皇帝的案前,一直壓著未批。
科舉舞弊案結束後,元景皇帝召見張首輔於養心殿,屏退左右,隻留下張首輔。
君臣兩人說了什麼話外人不得而知,但第二日,張首輔就出現在了早朝上。
這是一個訊號,張首輔仍得天子倚重,朝局未變,最高興的就是張黨了。
要是張首輔真的致仕,張黨目前還沒人能接替他的位置,張黨因張首輔聚攏。
此刻,張首輔坐在那打瞌睡,張黨一派格外的得意,暗中與保守派較勁。
此刻,王常手裡拿著一份卷子,剛看了幾眼,手一抖。
其他人察覺到王常的異樣,目光齊刷刷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