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回到客棧,自然又要應酬一番。
周掌櫃不僅免了他們的房費,還搞那麼大的陣仗,備上酒席款待,陳冬生自然要收下這份示好。
次日是恩榮宴,陳冬生借口酒力不勝,喝了兩杯就回房了。
陳大柱他們自然跟著他一起回來了,進了屋,沒了外人,他們說話也沒了顧慮。
陳放激動道:“冬生哥,你騎在大馬上太威風了,跟說書先生講的一樣。”
陳冬生笑著打趣:“我看到你比人群矮了一截,跳起來都沒過人家頭頂,你能看到我?”
陳放挺直了腰杆,生怕他不信,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看到了,咋可能沒看到,冬生哥你騎在馬上,披紅掛彩,就、就像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陳大柱見陳放纏著陳冬生說話,把他推開,嘿嘿笑道:“好小子,你太給咱們老陳家爭氣了,你爺和你娘要是知道你高中了,做夢都要笑醒。”
陳冬生想到了趙氏,出門這麼久,也不知道她咋樣了。
陳知勉問了正事:“冬生,你是探花郎,應該留京吧?”
陳冬生點頭道:“嗯,今天傳臚大典,聖旨下了,授翰林院編修。”
陳知勉大喜,“翰林院好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非、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我說的對不?”
陳冬生點了點頭。
陳知勉心裡那叫一個激動,正要感慨一番,就聽到陳大柱問:“啥翰林啊?官大嗎?跟縣尊老爺比,哪個大?”
陳知勉沒好氣翻了個白眼,懶得同他解釋,道:“那要儘快找個住的地方,京城太大了,之前住報國寺離得遠,許多地方我都還沒走完,等明日我去找房衙打聽一下,看有沒有合適的宅子。”
冬生如今身份不同了,得有個體麵落腳處,不能叫人瞧低了。
陳冬生沉吟片刻,道:“翰林院編修要十日後去報到,上衙滿三個月後才能回鄉省親,這短時間內,我怕是沒機會回老家了,知勉叔等我安頓下來,再安排你們回去。”
陳知勉點頭應下,“嗯,你的事當緊,我們早點遲點都不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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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榮宴是朝廷為新科進士特設的盛典,由禮部主辦。
這是陳冬生上次舞弊案之後,再次來到禮部衙署。
雖是宴會,但規矩挺多的,首先,得在禮部大門外按照名次排隊等候。
進了大堂,等待鴻臚寺讚禮官引導,迎接大臣們。
不知道是不是陳冬生的錯覺,總覺得那些大臣們都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自己。
在那些大臣看過來的時候,陳冬生低頭避視,這是為了顯示謙遜,若是與大臣們對視上了,則是失禮的表現。
還有個很重要的流程,就是簪花行禮,顧名思義,就是為他們這些新科進士們簪花。
而他們需要三跪九叩謝皇恩,向讀卷官行四拜禮,以謝師恩。
弄好再這些後,就可以開宴了。
毋庸置疑,恩榮宴的焦點是狀元韓敬,他們這群新科進士都是在韓敬的帶領下,跟隨他腳步而行。
就跟新生典禮差不多,大家都是新生,但能上台講話大出風頭的往往都是年級第一。
陳冬生打量了一圈,發現有不少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