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蘇閣老,還有次輔王常,以及汪海,另外還有許多官員,都曾在乾清宮時見過。
尤其是汪海,中途看了他好幾次,隔著老遠,陳冬生仿佛都能感覺到他的冷哼聲。
除了在場的官員,還有新科進士,陳冬生也認識不少人。
“來,敬你一杯探花郎。”
“探花郎,咱們倆有緣,敬你一杯,先乾為敬。”
“探花郎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能登科及第,實在令人佩服。”
每當陳冬生想吃東西的時候,就有人過來敬酒,推辭不得,隻得一一應對。
同科進士之間是天然的人脈,這時候結交最合適,陳冬生有些不勝酒力,但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就在陳冬生又喝下一杯之際,有人過來,說是蘇閣老要見他。
陳冬生納悶不已,不知道蘇閣老會找他說什麼,懷著疑問,去了蘇閣老那邊。
蘇閣老端坐椅上,見他來了,對著旁邊的同僚道:“探花郎年少有為,入翰林院,得聖上青眼,實乃不易,我們這些老家夥當初可沒你這等好運氣。”
同僚們附和道:“蘇閣老此言甚是,當年我等苦讀數十載,蹉跎多年,才站上了朝堂,陳探花弱冠登科,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蘇閣老撚須含笑,意味深長道:“當今聖上重才,更重德行操守,望你謹言慎行,不負清名。”
陳冬生心頭一凜,俯首恭聲:“閣老教誨,晚生銘記於心。”
“不必如此緊張,陳探花以後若是遇到困難,可來蘇府。”
陳冬生趕忙應下並道謝。
心裡卻是納悶不已,蘇閣老這是什麼意思,有意提拔他?
陳冬生懷著疑問,回到了座位上,屁股還未坐穩,又有人過來叫他,說是王次輔召他過去說話。
陳冬生隻得再次起身,前往王次輔處,到時,王次輔正與幾位大臣低聲交談,見他前來,笑著招手示意。
“看,這就是探花郎,少年俊逸,風姿卓然。”王次輔笑言,“方才蘇閣老還誇你,我便道,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他遞來一杯茶,“這是江南新貢的明前,清香撲鼻,你嘗嘗。”
陳冬生雙手接過,茶香氤氳間,王次輔已低聲道:“上次乾清宮你直言無諱,實乃勇氣可嘉,若是以後在公務上遇到阻礙,可來尋我。”
陳冬生趕忙應下,作揖謝過王次輔的厚愛。
有了蘇閣老和王次輔帶頭,其他官員也紛紛向他示好。
這一幕,被在場的新科進士們看在眼裡,不少人眼中流露出豔羨之色。
“陳探花得兩相垂青,日後仕途必是平步青雲。”
“是啊,我等苦讀十載,都不及陳探花這般有運道。”
楊慎炯看到這一幕,心裡極其不舒服,原以為自己中了貢士,鯉躍龍門,成了人上人,陳冬生欺辱他之事可以報複回來。
哪料,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陳冬生也中了貢士,殿試後更是被欽點為探花,風光無限。
那點怨憤隻能憋在心裡,當看到陳冬生受高官們青睞,那點嫉妒心作祟,總想搞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