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韓兄好意,身上臟汙,不便打擾,時辰尚早,走回去正好醒醒酒。”
韓敬也不勉強,隻淡淡一笑,“那你慢行,改日有機會,再與你細論經義。”
陳冬生點頭致意,目送馬車遠去。
“冬生哥,你好些沒?”
“好多了,走吧。”
陳放攙扶著他,激動地說:“冬生哥,那些東西太好吃了,這還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飯食。”
陳放跟著來,也被安排了宴席,雖然菜肴遠遠不如正席豐盛,但對他而言也是山珍海味。
尤其是瓜果點心,全都任他們吃,這在陳家村,過年都沒這麼奢侈,當然,為了不給冬生哥丟臉,他都沒吃飽。
兩人走了一會兒,陳放哎喲了一聲,“那好像是知勉叔和大柱伯。”
陳放喊了一聲,陳知勉和陳大柱回頭望來,臉上也是意外。
陳知勉兩人走過來,“冬生,這麼早就散了,我還以為還要一兩個時辰。”
陳大柱問:“冬生,你喝了多少酒,這麼濃的酒味,是不是醉了?”
陳冬生擺擺手,“喝了點,還好,你們在這邊乾啥?”
還不等陳知勉說話,陳大柱已經開口了,“哎,彆提了,看了幾個房牙,問了一下價,都挺貴的,對了冬生,都忘了問你,月俸大概是多少?”
陳冬生略一思忖,道:“銀兩可能有三兩左右,大米那些折合一下可能有二兩左右。”
說完,陳冬生發現陳知勉的臉色很古怪。
“咋了,有啥問題嗎?”
陳知勉歎了口氣,“若是要租個院子,可能都要一兩左右了,這麼算下來,月俸隻能勉強開銷。”
陳大柱附和點頭,“可不,盈餘都沒多少,要是有個頭疼腦熱,連開支都不夠,都當大官了,咋還是那麼窮,我看那些大官奴仆成群,出入轎子馬車,排場大得很,怎麼到咱們這兒錢就不夠用了?”
陳大柱說的是事實,按照目前的情況,養活自己都捉襟見肘,更彆提養家糊口。
陳知勉歎了口氣,“咱們先回客棧,好好合計一下。”
四人回到了客棧,陳知勉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俸祿固定了,這個是死的,沒辦法改,院子肯定也要租,隻能多比較一下,租個便宜點的院子。”
“另外,這麼下去也不行,得尋些額外進項,冬生你要去衙門當差,肯定沒多餘時間,至於進項,隻能先從小生意做起。”
陳大柱連連擺手,“做生意我肯定不行,這種跟人打交道的我就弄不來。”
陳知勉沒理他,這事也靠不到陳大柱,就算是自己,也不太行。
先從小生意做,慢慢把產業做起來,以前的陳氏一族就這樣。
“冬生,咱們先做這樣的打算,等你房子租好,我跟你大伯先回去,跟族裡商量一下,挑幾個得力的人,讓他們過來做點小生意。”
陳冬生點了點頭,“那成,先這樣決定,我也想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掙錢的法子。”
陳知勉勸道:“冬生,你也彆急,事情總要一步步來,你現在是進士老爺了,是咱們陳氏一族最大的靠山,隻要有你在,咱們後麵的路也會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