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陳冬生去國子監拜了孔子像,又去主考官府邸行了門生禮,忙活了一通之後,總算是短暫地有了空閒時間。
這天,陳冬生從外麵回來,客棧裡有不少人,周掌櫃看到他,笑著迎上來,“陳探花,剛才禮部衙署的官差來了,送來了一個箱子,你們都不在,我便代為簽收,放在您房中了。”
“勞煩周掌櫃了。”
“陳探花客氣了,有什麼事隻管開口,周某自當效勞。”
陳冬生上了二樓,推開房門,看到箱子擺在桌旁。
陳冬生打開箱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這是跨馬遊街那日收的禮,按照規製,由禮部登記造冊之後平分,這應該就是他分的那份。
多是日用之物,綢緞、米麵、還有一些筆墨紙硯,讓他意外的是,居然還有字畫和幾冊古籍。
箱子裡的這些東西列了清單,有些東西還注明了贈予者的名字,陳冬生清楚,這部分應該是送給他個人的。
陳冬生把送禮人的名字記下,準備日後一一回禮致謝。
就在陳冬生翻開古籍剛看了一夜,聽到了陳放他們的聲音。
沒一會兒,陳放三人進了屋。
陳大柱看到箱子,眼睛一亮:“冬生,這些東西哪來的?”
“遊街那日收的禮,禮部分來的。”
陳大柱湊近一看,摸了摸綢緞,覺得自己手太糙了,趕緊縮回手,憨笑道:“這料子可真絲滑,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陳冬生笑道:“這些綢緞和棉布我留下一點,其餘的你們分了吧。”
陳大柱剛想去挑選,就看到陳放擺手,道:“冬生哥,這是你的,咱們怎麼能拿。”
陳知勉也說:“冬生,東西沒多少,你自己留著,這份心意我們領了。”
國人就是這樣,無論拿不拿,總要推辭幾番,要是直接拿了,會被人背後說閒話的。
於是,陳冬生隻好把綢緞棉布按人頭均分,在他們再三推辭下,終於把東西送到了他們手裡。
陳大柱咧嘴笑:“等回去讓婆娘做新衣服,冬生啊,你大伯母托你的福了,這輩子能穿這麼體麵的衣服。”
陳冬生把自己那份給了陳知勉,道:“知勉叔,等你們回去,你把這個給我娘,讓她做件新衣裳,也沾沾喜氣。”
陳知勉笑著接下了。
東西並不多,但陳冬生能想到他們,也不枉他們大老遠跑這一趟。
他們各自把東西放好之後,四人又出了客棧。
陳知勉道:“這幾天我們看了不下十家左右,選了三四家比較合適的,你去瞧瞧,咱們先把房子定下來。”
陳冬生點了點,再過幾天,他就要去翰林院報到了,而陳知勉他們也要準備回程了,得儘快定下,免得耽誤接下來的安排。
房牙賈三在宣南坊坊市口等著,看到他們來了,笑著迎了上來,“小的見過陳探花。”
陳冬生納悶,“你認得我?”
賈三笑的更加燦爛了,“前幾日小的有幸見過陳探花跨馬遊街,陳探花風姿卓然,當真是人中龍鳳,小的哪敢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