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謙遜一笑,拱手道:“賈牙人過獎了,不過幸得功名,何足掛齒。”
果然,乾銷售的情商就很高,說話做事都讓人很舒服。
五人先去了第一處,在繩匠胡同。
賈三開口:“這屋子的主人是個老秀才,可能性子有些孤僻,要求嚴了點,他這院子隻租給讀書人,還定下幾條規矩,陳探花你們先看看,要是合適的話,小的再去跟主人溝通。”
院子不大,兩間正房,兩間偏房,院子不算大,牆角種了一些花草。
陳冬生看慣了陳家村那些屋子,這院子雖小卻雅致,還挺合他的眼。
當賈三說出這院子要一千五百文的月租時,陳冬生頓時打消了念頭。
月租一兩銀子已經是他的極限,要是超過一兩,他實在負擔不起。
至於為什麼要看院子,陳冬生有自己的打算,等族裡人過來,他們有個落腳處。
當然,最終的目的,還是要開源,這開源就是賺銀子,需要族裡人出麵,等他們把事情做起來了,自己手頭寬裕點,就把趙氏接過來。
趙氏就他一個兒子,陳冬生已經打定主意了,就算以後外放,也要把母親安定好。
第二處宅子,是個一進小院子,正房三間,東西都有廂房,門窗都不錯,采光也好,院中一口井,還搭了個灶房。
陳冬生看到這處,眼睛都亮了,“主人家要什麼價?”
賈三道:“這家的男主人去年沒了,留下個遺孀帶著兩個孩子,要價可能貴了些,差不多二兩銀子一個月。”
陳冬生打消了念頭,超的太多,不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接下來,又看了三處,價格上差不多都在一兩銀子往上點,要比前麵的兩處便宜些。
雖然各有各的不足,但都在可接受範圍,陳冬生打算挑那個最便宜的。
陳冬生都準備交錢了,可想到那處一進的院子,還是有些不死心,“勞煩賈房牙再帶我去看看第二處宅子,可否通融些價錢?”
賈三自然樂意,其實在知道租房子的是陳探花之後,賈三便存了結交之心,平日裡,他哪能結交到這等大人物。
彆看陳探花現在清貧,進了翰林院,以後可就是儲相了,這時候不巴結,更待何時。
賈三笑得愈發殷勤,引路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幾人再次來到了第二處宅子。
賈三笑著道:“這個宅子後麵還開了一個小門,直通後街,進出十分便利,主人家不住在這處,但離這兒不遠,陳探花你們可隨處看看,小的去找主人家商議。”
賈三匆匆忙忙去找了張寡婦,在聽到要少租錢後,頓時不樂意了。
“我這房子地段好,又帶灶房水井,左鄰右舍也都是體麵人家,哪點配不上二兩銀子,你也彆說了,錢是一分不能少。”張寡婦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態度很強硬。
賈三也不惱,眼珠子一轉,“你家兩個小子好像都在讀書吧?”
張寡婦頗為自豪,“正是,我兒他們都在私塾讀書,將來還要考秀才中舉人呢。”
賈三聞言,笑的更開心了,“那您可得好好打算了,租房的是陳探花,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若能得他指點一二,您二位公子前程可就大不相同了。”
張寡婦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計較,“成,租子的事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