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看著自己賬戶多出一筆十位數的存款,都會開心興奮到爆。
但桑淺卻不然。
她並沒有得到巨額的暢快,心口反而像是被什麼塞住一樣,傳來絲絲悶堵。
錢到賬,預示著她和靳長嶼之間的關係又剝離了一層。
現在,隻需等到下個月領離婚證,他們……就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桑淺強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到教導燕歸之的事情上,不想其他。
很快,大半個月過去,眼看就要到中元節。
按照桑淺家鄉的習俗,中元節那天要回鄉祭祖。
桑淺再不想和桑誌明一家相處,在那一天還是會和他們回鄉下去祭拜爺爺奶奶。
也順道回去探望她的二叔,桑景山。
桑景山是名畫家,二十多年前愛妻難產去世後,他就終身不再娶,帶著妻兒骨灰回了老家,從此在父母身邊儘孝,直到兩老百年歸去,他也未再離開鄉下。
*
中元節的前一天,桑淺獨自開車回老家。
前一個晚上,桑誌明打電話給她,問她要不要一起出發,桑淺直接拒絕了。
抵達老家時,是下午五點多。
桑淺車子還沒到家門,離遠就看到站在大門前翹首以望的桑景山。
桑景山看到是她的車,滿臉高興,趕緊又把大門打開了些,方便她的車進來。
桑淺將車停在院子裡,一下車就雀躍地朝桑景山喊,“二叔,我回來啦。”
桑景山走上前,滿眼慈愛看著她,“怎麼自己開的車?你不跟你爸他們一道回來,長嶼也不知道給你安排個司機?三個多小時的路程,你一個小姑娘獨自開一路,多危險?”
“之前你回來,他不都知道安排司機接送你?怎麼這次讓你一個人開車……”
桑景山向來把她當親閨女疼愛,此刻的絮叨裡也全是愛。
桑淺心裡泛起暖意,聽他提及靳長嶼,她心裡滯了一下,臉上卻笑容不變。
“我就想自己開嘛。”
怕他話題又扯到靳長嶼身上,桑淺趕緊轉移話題,“二叔,我帶了很多東西回來,你快來幫我搬回屋哦。”
她一邊說一邊去打開後備箱。
桑景山跟過來,見她彎腰拿行李箱,他先一步接過,“東西我來搬就行,你都開一路了,趕緊進屋歇著。”
“我能拿一些……”
桑景山擋開她伸過來的手,“搬東西這種活兒用不著你一個小姑娘來,趕緊進屋。”
桑淺彎著眸子,“好。”
轉身往屋裡走,又聽見桑景山在後麵喊,“桌子上有你愛吃的芋頭糕,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這是桑景山親自做的,桑淺愛吃,所以每次她回家,他都會親自做給她吃。
“好嘞。”
嘴饞的桑淺蹦跳著進了屋。
桑景山搬完東西,進屋看見桑淺坐在桌前拿著芋頭糕大口大口往嘴裡塞。
這孩子,估計餓著了。
“慢著點吃。”
桑景山從冰箱取來一罐飲料,“來,喝點山楂冰糖水,解暑解渴。”
正吃得噎的桑淺趕緊接過喝一口,隨後眸子一亮,“嗯,好甜,今年山上的山楂肯定長得很好吧?”
這山楂糖水也是桑景山上山摘果自己做的。
“還不錯,前些日子陳媽上山摘了好多果子回來,我曬了些山楂乾,你走的時候帶些回去吃。”
“好呀。”
叔侄二人正聊得歡,陳媽就匆匆進屋,“二爺,小姐。”
“大爺和姑爺他們也回來了。”
聞言,桑淺手裡的糖水罐“咚”的一聲掉落桌麵。
陳媽是一直照顧爺爺奶奶的保姆,她口中的大爺是桑誌明。
而被她稱作姑爺的隻有一人,那就是——
靳長嶼。
桑淺愣愣看著她,“陳媽,你說……大爺和誰回來了?”
“是姑爺。”陳媽對她笑著道,“小姐,姑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