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燕歸之也沒釣到幾條魚,不過桑淺還是在日落西山的時候,大發慈悲地宣布:當日的訓練結束。
回去的路上,燕歸之忍不住問,“桑淺姐,我們明天的訓練項目是什麼?”
桑淺,“接下來三天都來這釣魚。”
“啊?”燕歸之一臉崩潰,“還釣啊?”
“耐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練出來的,需要時間去沉澱。”
桑淺認真解釋道,“修複工作本身就是一個沉悶又漫長的活,它需要極高的抗乾擾能力和持久的專注力去完成。”
她看一眼燕歸之,“你得把性子沉澱下來,將來在修複工作中才能得心應手……”
她聲音溫柔耐心,莫名給人一種舒適感和信服感,燕歸之十分受教,連連點頭。
*
寂靜的夜晚。
靳長嶼獨坐在臥室沙發上,心情繁複。
以往他再忙,隻要回家,桑淺都會在。
她總愛彎著眸子對他笑,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說一些瑣碎的日常小事。
還有無數個夜裡,他們就在這張床上恩愛纏綿……
不像現在。
靳長嶼環視四周,目光定格在床頭牆壁那一塊突兀的空缺上。
彆說愛人,他連婚紗照都沒了。
房間空蕩蕩,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靳長嶼拿著手機,低頭翻出桑淺的電話,無意識地就撥打了出去……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想掛斷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接通。
“靳長嶼?”
女人恬軟中帶著疑惑的聲音傳來,靳長嶼驟然間脊背都繃直了。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努力穩住聲線,“是我。”
剛洗完澡出來就接到電話的桑淺,“你找我什麼事?”
“……”
靳長嶼抵在膝蓋上的手握成拳,腦中飛速運轉,“那個……咳……財產折現的手續已經處理好,需要你簽字確認,明天我們約個時間見麵。”
原來是這事。
桑淺坐在床上,“不占用靳總寶貴的時間了,明天我找高特助簽字就行。”
在領離婚證之前,她都不想再跟靳長嶼見麵。
靳長嶼眸色翻上一抹暗色,靜了一會才擠出兩個字,“隨你。”
通話中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微妙,桑淺問,“你還有彆的事嗎?”
“……沒有了。”
桑淺,“那再見。”
女人聲音疏離冷淡,沒有一絲平時對他的溫柔甜軟。
靳長嶼喉結動了動,“再見。”
幾乎在他話落那一刻,電話那邊就傳來忙音,靳長嶼握著手機的手有些僵硬。
她現在就這麼不待見他嗎?
第二天早上十點。
桑淺約了高澤在一家咖啡廳見麵。
看著她在協議上簽了字,高澤對她微笑著道,“太太,轉賬最遲明天就能到您的賬上,您注意查收一下。”
“好,謝謝你。”桑淺對他彎了彎唇,又提醒道,“不過高特助,你以後應該稱呼我為桑小姐了。”
高澤尷尬地笑了一下,“抱歉,桑小姐。”
“那我先走了。”桑淺起身告彆,“再見,高特助。”
高澤連忙起身相送,“再見,太……桑小姐。”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高澤輕輕歎口氣。
也不知道靳總怎麼想的。
先前特彆交代他過賬這事不著急,先等等,昨晚又忽然打電話給他,讓他連夜將事情辦好,今天拿給太太簽字確認。
一時一個樣的。
不解地搖搖頭,高澤收拾好東西,回去複命去了。
桑淺在當天下午就收到了銀行進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