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證還沒拿,她不想節外生枝。
看著她疏離見外的樣子,靳長嶼不由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
當時他陪她回來祭祖,她的歡喜和高興是肉眼可見的。
第二天祭祖完,她還興衝衝地拉著他滿山跑,把她每年暑假回來都會去玩的好地方都介紹給他,還帶他去摘果子。
當時他穿著西裝皮鞋,她還笑著對他說,“你這身裝備不行,下次穿運動裝來,咱們還可以爬樹上去摘呢。”
那時候的她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不像現在,看他的眼神淡淡的,沒有喜悅,甚至還嫌棄他的到來。
那天從民政局離開後,桑淺就沒見過靳長嶼,如今他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麵前,一時間,她有些無所適從。
“那個,你先在這裡歇一會吧,我有事要找我二叔。”
說完不等他回應,她轉身出去。
靳長嶼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隨後給司機發了個信息,讓他把車開走。
桑淺從內堂出來,走到外屋的走廊上剛好碰上桑誌明。
桑誌明看見她,立馬就問,“阿淺,長嶼在裡麵嗎?”
看見他一副趕著去抱靳長嶼大腿的樣子,桑淺心裡就窩火。
“桑家的事跟靳長嶼無關,我希望你以後彆再使喚他做事。”
桑誌明一臉疑惑,“我什麼時候使喚他做事了?”
“那你把他喊回來做什麼?”
“我喊他回來?不是,我那隻是……”
“總之,以後你少去找他!”
桑淺不想再跟他多廢話,說完這句就越過他大步離開。
桑誌明一臉無辜又懵逼。
他就是昨天去靳氏集團洽談南半島項目的時候見到靳長嶼,順口問了句,“阿淺說明天回鄉不跟我們一道,長嶼,是不是你陪她一起回?”
靳長嶼當時抬頭看了他一眼,說,“是。”
明明是他自己說回的,這怎麼成是他把人叫回來的?
難道說……
其實靳長嶼並不打算回來,是因為他問了一句,靳長嶼礙於他這個嶽父麵子,所以才來的?
這麼一想,桑誌明心頭頓時氣焰高漲,覺得自己架子都大了不少。
*
桑宅是個中式大院子,正中央的房子是主屋,以前是爺爺奶奶住的。
主屋兩邊分彆蓋起兩棟樓,給兩個兒子。
左邊是桑景山的,右邊則是桑誌明的。
晚飯就在桑景山屋裡吃。
飯桌是實木圓桌,桑淺和靳長嶼進來的時候,其他人已落座,隻剩許曼容和桑景山之間留著兩個空位。
許曼容知道桑淺一向親近桑景山,以往吃飯也愛坐他身邊,所以看著兩人走過來,她暗藏竊喜的目光一直落在靳長嶼身上,就等著他往自己身邊的那個位置坐。
“長嶼,丫頭,快過來坐。”
桑景山招呼兩人過來。
“好的,二叔。”
靳長嶼應著話,長腿先一步走到桑景山旁邊的位置落座,然後又反手拉開旁邊的座椅給桑淺坐。
許曼容看著他的舉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