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淺身後緊緊捏著檢查報告的手在發顫。
懷孕這事來得太突然,她自己都還沒想好怎麼妥善處理。
明天他們就要領離婚證了,在這個關鍵時刻,要是讓靳長嶼知道她懷孕,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數。
“沒,沒病,我就是頭疼……”
她正說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忽然朝她襲來,桑淺心頭一緊,剛要後退躲閃,手上捏著的檢查單就被人奪走。
桑淺大驚,慌急地扒拉著他手臂,“靳長嶼,你還給我……”
靳長嶼任她拽著左臂,右手拿過檢查單,舉高來看。
“懷孕?”
男人嘴裡吐出兩個字,正踮腳伸手去搶的桑淺動作當場僵住。
靳長嶼緩緩轉頭,眯眼審視著她,“桑淺,你懷著孕跟我提離婚,怎麼,是想獨占孩子?”
桑淺,“???”
好大一口鍋。
他可真能顛倒黑白。
“你眼瞎啊?”
她氣憤地一把將孕檢單搶過,把檢查結果欄懟到他眼前,“請你看清楚懷孕時間。”
“我能未卜先知,提前一個月知道我會懷上?”
“還有,這事還不都怪你。”桑淺用力將孕檢單砸他身上,氣惱道,“要不是你那晚跟個餓狼似的,沒完沒了,我能懷孕?”
靳長嶼接住孕檢單,看著她,“你沒責任?”
“我有什麼責任?”
靳長嶼理直氣壯,“那晚後半夜不是你纏著我說要的?”
桑淺杏眸圓瞪,想起那晚的事就來火,“我當時說的是要跟你離婚,誰說是要這個了?是你自己滿腦子黃色廢料。”
靳長嶼俊臉閃過一絲尷尬,輕咳一聲,“你當時也沒說清楚。”
“你給我機會說話了嗎?”
因為激動,桑淺聲音有點大,引來旁邊經過的人好奇的目光,見狀,她立馬住嘴。
路人走過去後,靳長嶼開口,“不管怎麼說,現在這情況,我是不可能跟你離婚的。”
桑淺心頭一緊,猛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靳長嶼對上她的眼,“你懷的是我的孩子。”
“可那也是我的孩子。”
“所以不離婚是最優解。”靳長嶼說,“孩子屬於我們。”
“而且孩子出生在靳家,對ta也是最有利的。”
桑淺眉頭緊蹙。
最優解?
對孩子最有利?
所以在他的眼裡,就算是他們的孩子,也隻不過是權衡利弊下的產物?
不談感情,他隻冷冰冰地給出一個最優的解決方案。
“不用這麼麻煩。”
桑淺垂在兩側的手緊攥,指甲深深紮進頭裡,她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孩子我會打掉。”
靳長嶼瞳孔幾不可查顫了顫,蹙眉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醫生說流產手術最快得排到下周一。”
桑淺對上他暗沉的眸,“我會預約下周一做人流。”
靳長嶼臉繃得緊緊的,“哪怕不要孩子,你也要離婚?”
“是,這個婚,我一定要離。”
桑淺深吸氣,“所以,還請靳先生明天早上八點半,彆失約。”
靳長嶼沉眸看了她一會,“孩子隻要在你肚子裡一天,我都不會離婚。”
桑淺深吸一口氣,“好,那就再等三天。”
“我下周一早上就去拿掉孩子,下午兩點半,我們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