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禦庭灣,桑淺就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
第二天早上。
靳長嶼看著穿著居家服下樓吃早餐的女人,“今天不出去找朋友玩嗎?”
桑淺抬眸看他一眼,“大家都有工作要忙,誰有空天天陪著我一個孕婦玩?”
靳長嶼眸光滯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黯然斂了眸。
片刻後,他才再度開口,“我今早要去城外考察一個新項目,中午趕不回來吃午飯了。”
桑淺事不關己地“哦”了一聲,“你不用跟我說啊,去跟李嬸報備就好。”
看著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靳長嶼沉默著喝了一口獼猴桃汁,感覺胸腔都是酸澀。
*
高澤在院子的車旁等著,看見靳長嶼出來,便上前打開後座車門。
“早,靳總。”
“早。”
靳長嶼頷首,隨後上車。
車子上路後往城外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高澤覺得老板這一大清早的情緒好像有些低落。
他清了清嗓子,才說,“靳總,我給您彙報一下這幾天的工作行程?”
“嗯。”
“視察項目現場結束後,有個企劃闡述會需要您出席,會議結束之後……”
作為靳氏集團的總裁,靳長嶼每天的工作行程都被安排得滿滿的。
這兩三年靳長嶼也一直都是這樣忙碌過來的,可不知怎地,現在聽著這被安排得密密麻麻的工作,他忽然有些煩躁。
滿腦子都是桑淺說過的話——
“一個人在家無聊,就出去找朋友玩唄。”
“大家都有工作要忙,誰有空天天陪著我一個孕婦玩?”
高澤還在認真彙報行程,就聽到後方的男人冷不丁說一句,“把一周後中秋節那天給我空出來。”
高澤怔了怔,難以置信地看了眼自己這位365天全年不休的老板,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是要……中秋節休息一天?”
靳長嶼掀眸看他,“公司員工放假三天,我還不能休一天?”
“能,當然能。”
高澤立馬反應了過來。
一早從家裡出來心情不佳,現在又忽然要休假,十有八九是為了太太。
“中秋佳節人團圓,太太要是知道您在百忙中特意抽出時間與她共度中秋,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聞言,靳長嶼黯淡的眸子裡冉起了些許光芒。
恍然想起他們結婚第一年的那個中秋,那晚他忙到深夜回家,看到院子裡擺著一張桌子,上麵擺著精致果盤,月餅和各種賞月的小零食。
而穿著單薄的桑淺就那樣孤零零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後來是他把人抱回屋睡覺的。
那一次,她等了他一晚上。
後來他聽李嬸說,她很期待跟他一起過中秋,當天一大早就開始準備晚上賞月的東西。
可惜他卻錯過了。
第二年的中秋,他還是很忙,但這次他提前跟她說了中秋不能陪她過。
當時她的眼神充滿失落,但還是笑著跟他說,“沒關係,中秋節也不是什麼重要節日,你工作要緊。”
從回憶中抽回思緒,靳長嶼心中泛起自責。
因為工作,他到底讓她失望了多少次?
不止中秋節,他好像……所有節日都未曾好好陪伴過她。
“靳總,中秋節那天您就安心陪太太吧,工作上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
靳長嶼看向他,“你也休息一天,回去好好陪家人過節吧。”
以前他忙,作為他的特助,高澤也未能幸免。
“可彆了,您讓我回家過節,還不如讓我留下加班。”
靳長嶼看著他一臉抗拒,有些奇怪,“為什麼?”
高澤歎口氣,“我這一回去,我媽肯定又得押著我去相親了。”
靳長嶼疑惑,“你今年都27歲了吧,不想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