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澤苦笑,“不是我不想,而是根本談不來。”
“什麼叫談不來?”
“之前我相過兩個女孩,也都挺合眼緣的,打算處處看,結果都被人家嫌棄我太忙,沒時間相處,最後不了了之。”
聞言,靳長嶼臉色微滯,沉默許久,略帶歉意道,“跟在我身邊,辛苦你了。”
為了工作,他不僅把自己的老婆折騰沒了,還連累自己的助理都討不上老婆。
高澤一愣,受寵若驚地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忙道,“靳總,能跟在您身邊學習和工作,是我的榮幸,一點也不辛苦的。”
靳長嶼,“但我讓你談不成戀愛。”
高澤立馬明誌,“我現在正是打拚的年紀,應該先立業再成家。”
“您不是常教誨,男人該以事業為重,要在最好的年華打拚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麼。”
打拚的年紀。
事業為重。
靳長嶼聽著這些自己平日裡拿來激勵下屬的話,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拚事業是對的。
可若要犧牲家庭為基礎,這真的對嗎?
他這兩年拚儘全力,讓靳氏集團在他手裡再創高峰,市值連翻幾番。
外界都誇他能力超群,是當之無愧且青出於藍的靳家掌權人。
可這些耀眼奪目的成就卻在桑淺提出離婚的那一刻,顯得是那樣的黯淡無光。
她說他天天眼裡隻有工作。
成天不著家。
她忍了他兩年,終是跟他過不下去了。
甚至懷了他的孩子,她都不肯再將就,執意要跟他離婚。
彆人都說他年紀輕輕就功成名就,可笑的是,他連自己的家庭都守不住。
他自己不懂得珍惜家庭就算,還把自己的兵也帶偏了。
“男人重事業是好事,但也不能忽略家庭。”
靳長嶼這麼說,也不知道是說給高澤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以後你再談戀愛,告訴我。”
高澤一臉懵,“啊?”
靳長嶼,“我會適當減輕你的工作量。”
高澤不可思議地看了眼一反常態的靳長嶼,“……好,謝謝靳總。”
天啊。
這還是他那位永遠“工作至上”的老板嗎?
*
這一天靳長嶼是在下午四點多才回到市區,隨後在公司接見了來公司拜訪的布德。
忙忙碌碌的一天,他還是趕在了傍晚六點到家。
“先生回來了。”
李嬸過來接過他的公文包,靳長嶼道了聲謝,往裡走發現客廳和餐廳這邊都沒人。
“她呢?”
李嬸,“哦,桑小姐說要去給娘家的二叔買中秋禮品,下午的時候蘇小姐來接她出去了,不過桑小姐說,她會回來吃晚飯的。”
“嗯。”
靳長嶼點點頭,在客廳沙發坐下。
“那就等她回來再開飯。”
“好的。”
李嬸轉身去給他沏了杯熱茶過來,放在桌上,然後才回廚房。
靳長嶼用手機回複了幾個工作信息,放下手機伸手去拿茶杯時,餘光瞥見桌邊放著兩本畫冊。
他拿過來打開看了下,是一本年輕時尚潮服搭配的畫冊。
男裝?
她怎麼會看這種書冊?
靳長嶼又翻了兩頁,忽然覺得上麵的衣服風格有點眼熟,仔細一想,想起那天去接她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燕歸之穿的就是這種風格的穿搭。
靳長嶼拿著畫冊的手指微微捏緊。
嫌棄他古板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