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淺這話看似說給靳長嶼聽,其實更是為了告誡自己。
他們的婚姻關係已經結束了。
她要帶著寶寶開始新的生活。
這是她離婚後就給自己做的新人生規劃。
她不能隨便動搖,把已經在計劃,甚至是進行中的新規劃毀掉。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輸不起的。
所以隻能狠心一點。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自己。
跟靳長嶼說了這話之後,他沒說什麼。
桑淺以為他這是默認她的話,兩人已經達成共識了。
卻沒想到……
他情緒發作是在三天後。
那天晚上,桑淺吃完飯,在客廳看了一會電視,八點多,正打算上樓,手機就響起。
是高澤打來的。
桑淺很意外,但還是第一時間接聽。
“桑小姐,那個……靳總在酒局上喝多了,不肯回家,您能不能……來接他一下?”
桑淺:?
印象中,靳長嶼不是那種嗜酒,更不是容易醉的人。
上一次見他喝醉,還是在遊輪上的那次。
今天怎麼又醉了?
“他不肯回來,你找我也沒用的。”
“可靳總嘴裡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您不來,就沒人能勸他回家了。”
“……”
桑淺握著手機的指尖輕蜷了一下,“他怎麼喝那麼多?”
靳長嶼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在商業酒局上喝多?
“我也不太清楚。”
高澤說,“但靳總好像這幾天情緒都比較低落鬱結,酒局上碰到一個剛結婚的客戶,他跟人還挺聊得來的,那人不停給靳總敬酒,靳總都沒有拒絕,中途我因為要去處理一些工作上的突發狀況,離開一個多小時,再回到酒局上的時候,靳總已經喝多了。”
桑淺,“……”
“靳總喝醉後,情緒好像更沉悶不歡了。”
聞言,桑淺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幾分。
“桑小姐,求您了。”高澤語氣帶著央求。
“他不肯回家,我能有什麼辦法?”
“您要是來了,靳總一定會立馬跟您回去的。”
高澤說“您相信我。”
桑淺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問他,“地址在哪?”
這是願意來接人的意思了。
高澤高興得趕緊給她報了地址。
生怕晚一秒,她都會反悔。
*
桑淺趕到酒店的時候,高澤在樓下接她,之後就帶著她去了樓上的vip包廂。
高澤推開包廂門,桑淺進去後,看見偌大的包廂裡一片安靜,隻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靳長嶼坐在沙發上,腦袋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俊臉泛紅,眉頭輕蹙,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靳總,桑小姐來接你回家了。”
聞言,靳長嶼驀地睜開雙眼,在看到站在麵前的桑淺時,他神色微微錯愕,又好像有點不敢相信。
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她。
桑淺看到他帶著幾分迷醉的眼睛漸漸地就泛了紅。
片刻後,他緩緩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將人拉近他身邊,仰頭看著她,“淺淺,你真的來了?”
稍顯沙啞的聲音似染了幾分委屈,又有幾分竊喜,桑淺的心像是被什麼輕扯了一下,聲音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嗯,你還好嗎?”
聽到她的關心,靳長嶼迷蒙的眼睛亮了亮。
“我沒事。”
桑淺,“那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