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想到王公公也在這!
王公公她認識,之前攝政王認人的時候他就侍候在旁邊,是攝政王非常得力的太監。
看上去他還是送陸聲曉回來的?
管事女孩心頭大不妙至極,警鈴大作,她去乾嘛了?
該不會是悄悄去找攝政王殿下了吧?
“咱家竟不知,這後殿何時輪到你來做主分派活計了?”
王公公冷笑,這個丫頭也忒沒眼色,居然都欺淩到曉兒姑娘頭上來了,王爺可是為了曉兒姑娘連靜寧公主都罰了!她又算什麼東西。
他高傲地揚著頭呸了一口:“呸,沒眼色的東西,曉兒姑娘是王爺親點去主殿伺候筆墨的人,你的意思是,王爺的安排,耽誤了你的事兒?”
“臣,臣女不敢!”管事女孩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心裡卻崩潰了。
什麼?她果然搶先一步了!
這個粗使丫鬟怎麼這麼不要臉?王爺還要她伺候筆墨了?
後殿裡的人都看過來,頓時都對陸聲曉表情發生了變化。
陸聲曉恨不得閉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後麵的日子她是要一直被盯著了,彆說自己去廚房偷偷做飯了,隻怕晚上翻個身都要被他們蛐蛐!
陸聲曉連忙低下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能原地消失。
王公公猶嫌不夠,繼續說:“王爺來日還要曉兒姑娘伺候,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看咱家怎麼收拾你們!”
王公公尖酸刻薄地訓斥了管事女孩幾句,無非是讓她安分守己,再敢生事就打死,這才轉向陸聲曉。
他臉上又堆起笑容:“曉兒姑娘,您受委屈了。王爺那邊還等著老奴,您先歇著,有什麼事就告訴我。”
說罷,又警告性地瞪了管事女孩一眼,大步離去。
王公公一走,後院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管事女孩被人攙扶著站起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哪敢明著對抗王公公,又哪敢質疑攝政王的安排?可是她根本不信。
一個粗使丫鬟出身的女人,怎麼可能能得了攝政王的青眼,去主殿伺候?還讓王公公如此維護!
她臉色發青地思索了一番,突然覺得,攝政王如此大張旗鼓找來她們這群“陸聲曉”,應該就是要輪番叫去查問的。
那這個粗使丫鬟應該也就是走大運了,讓她第一個去了。
甚至說不定還為了吸引王爺目光,表現了點什麼,讓王爺以為她有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行。要是讓她占了先機,那自己可怎麼辦!
她才是這群人裡麵領頭管事的,要不是她今天忙著分派活計,伺候王爺這事該她來做才對。
管事女孩想明白了,臉色變幻了好幾番。
誰能想到勤快忙碌倒成了自己的錯,錯失先機了。
她掛上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虛假笑容:
“真沒想到啊,曉兒妹妹這麼受重用,真是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
“罷了罷了,你去休息吧,這些臟活兒累活兒,我們乾就好了,可千萬不能累了你這雙伺候王爺的手。”
她話這麼一說,其他幾個被她安排了苦活兒累活兒的人都露出嫉妒的表情。
都是被抓進來的,怎麼她待遇就這麼好。
這鮮明的捧殺和孤立啊……
陸聲曉歎了一口氣,然後像沒看見一般轉頭走向自己的屋子了。
管事女孩臉色一僵,她居然沒接招。
過了會兒,她還在跟其他人大聲蛐蛐什麼“千萬不要去打擾曉兒姑娘”,“她是王爺看重的人,不像我們身份低賤”,“得罪了她沒好果子吃,連我也要把好的讓給她”。
陸聲曉就突然出來了。
她抱著盆子,拿著自己少的可憐的幾件行李,說:“把你房間讓給我。”
管事女孩一瞬間噎在嗓子裡,被她狠狠梗了一下。
她頓時臉色變了,這個曉兒想乾什麼!給她臉了還真敢對她提要求了!
她是不是以為自己說的是真的!她隻是想捧殺她而已!
她僵硬地道:“哈哈,怎麼,曉兒妹妹是住得不舒服嗎?不滿意我的安排,那你早說啊。現在大家都住得好好的,你搬家隻怕打擾大家,還要幫你收拾屋子,可能大家不樂意……”
陸聲曉麻麻的,麵無表情地說:“對。不滿意,你不是說我想乾什麼都行嗎?把你房間讓給我。哦,這是攝政王說的。”
管事女孩臉色難看至極,還拿攝政王壓她!見過一次攝政王了不起了!
“哦對了,還有,不用人幫忙,我行李全都拿出來了。”
陸聲曉舉了舉手上的東西,“我好了,你呢?你不會要人幫忙吧?”
對方臉青一陣白一陣,陸聲曉直接把她給逼上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