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焱這話說的非常帥。
好極了,陸聲曉倒吸一口冷氣。
她當然知道宋北焱這不是什麼霸總發作,隻是他純純自保的本能!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
陸聲曉可絲毫不敢露出來自己知道他們倆共感的樣子。
於是,隻好裝出震驚地抬起頭看著他。
靜寧公主看上去比她裝的更震驚。
那硯台可是實心的大石頭,用料極好,紮實又沉甸甸的,差點把她的手打斷了。
從小養尊處優的公主哪裡吃過這等苦,這委屈還是她一向敬愛的皇兄給她受的。
靜寧公主好似受了重創,握著自己的手腕似乎被羞辱,不甘又嫉妒紅了雙眼:
“皇兄!你竟然為了這個宮女打我!?”
再不打你,你就要打我了。宋北焱冷漠想道。
“向來知道你脾性不佳,從不修身養性,現在卻沒想到你已經刁蠻跋扈如此,連本王身邊伺候的人你都說動手就動手,毫無公主矜持。”
宋北焱看著她,語氣厭惡,“若是本王不在,你豈不是要殺了她!”
這話說的,好像他自己就多修身養性似的。
要是讓朝堂上那些人聽了,隻怕都要被這質問的話氣笑了。
靜寧公主顫抖著瞪大眼睛。
宋北焱越想越覺得可能,他要是不製住靜寧公主這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隻怕自己小命不保。
他已經兩次因為陸聲曉一哭就失去理智了,各種感受的共感也越來越明顯。
他可不敢賭陸聲曉死了,自己是會解脫還是會給她殉葬。
宋北焱冷漠道:“即日起,立刻禁足反思,沒有本王的指令不允許出宮門。若是這丫鬟有個三長兩短,本王第一個找你的麻煩,不管是誰乾的。”
宋北焱說這話是爽了,陸聲曉覺得自己的未來也是可以兩眼一翻了。
喂喂喂!大哥你是沒看過一部宮鬥劇嗎?
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被她恨啊!
她自己不動手,可有的是辦法借刀殺人。
靜寧公主抓緊了衣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向來冷漠的皇兄居然會對一個宮女如此上心,還對她如此責罰!
竟然要她為她的安危負責?
笑話!她什麼出身,那宮女什麼出身?
可是她再想崩潰也不敢開口,因為她看出來宋北焱真的怒火滔天了。
平時她再驕縱跋扈,宋北焱也頂多是無視加送回去,從未如此責罰她。
難道是從前積累的情緒爆發了?
靜寧公主隻好爬起來,忍著不甘心地行禮告退,不再自取其辱:“妹妹知道了。”
她轉頭,狠狠瞪了陸聲曉一眼,哽咽著哭腔跑了。
主殿隻剩下陸聲曉,她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地低下頭。
宋北焱這才想起要如何解釋自己的態度。
他狹長雙眼死死凝視著她。
看上去陸聲曉並不知道他們倆共感,不然不會如此震驚心虛。
要是尋常人知道這個秘密,隻怕早拿出來威脅他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掌握他的命脈能做成多大的事,隻怕想都不敢想。
而且他昨晚還去找她了。
宋北焱緩緩地閉上眼,消化這個痛苦的事實。
最後隻能冷冷問:“你知道本王為何如此對你嗎?”
陸聲曉不敢知道。
她呆頭鵝似的悶聲搖頭。
果然是呆頭鵝,宋北焱看著她冷哼了一聲。
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騙術高深的江湖術士,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最後,宋北焱忽然目光一頓,凝視在陸聲曉的嘴角。
那裡有一點棗泥酥的渣渣。
“……”
再看了眼被靜寧掀翻的盤子,宋北焱看回陸聲曉。
不禁哂道。
靜寧想打你還真不是沒理由的。
這貨,滿腦子還真就隻剩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