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聲曉本來樂得摸魚,這個上司雖然暴躁閻王爺但在工時上給的還是很少的。
畢竟他也是個掌政的大王,平時總得開點會、視點察什麼的,不是時刻都能為難她。
但到第三天的時候,她心裡就想:不妙。
管事女孩本來就是忍氣吞聲地等著她的下場,這下子更是直接讓她確認了。
得,這人沒靠山!
這天天剛亮,陸聲曉就被外麵哐哐的拍門聲拍醒了。接著就是一盆水潑地麵的聲音,以她做粗使丫鬟的見解,肯定不是幫她掃地。
她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掀被子起來。
一開門,管事女孩端著盆嚇了一跳,她還準備多指桑罵槐幾下威逼她出來呢,沒想到陸聲曉被喚醒用了零秒。
倒導致她端著還沒放下的洗腳盆有些尷尬。
“喲,曉兒妹妹,王爺最近是體恤你勞累沒讓你去伺候筆墨嗎?”
管事女孩尷尬了一下就轉過頭,極儘尖酸刻薄地說。
“嗯呢,王爺怕我累著了,他也心疼。”心疼他自己。
看著陸聲曉竟敢如此麵不改色、不要臉地說出此等恃寵而驕話語,管事女孩氣漲了臉。
裝,還裝!
分明王爺沒有任何賞賜,也沒有讓你離開後殿,不過是你自己狐假虎威要走了我的房間!
管事女孩好歹是官宦人家出身,雖是庶女可也偷聽了不少嫡母給嫡姐的教育。
說什麼,宮裡臨幸了宮女都是要給賞賜的,還要搬出去賜宮殿住,有宮人伺候,不再給見外男。
如今攝政王獨當一派,皇宮裡的小皇帝隻能睡在自己的龍儀宮,所有妃子們都縮在一個宮殿裡。
其餘地盤幾乎都是攝政王的,被他硬生生劃成了前朝場所。
那陸聲曉要是真得了他寵愛,必然也不會還跟他們男女老少的擠在後殿!
說白了,那不還是不在意嗎!誰會想讓自己寵幸過的女人跟男人住一個院裡!
管事女孩忍這兩天就是想等等看攝政王有沒有後續旨意,結果都過去三天了還沒人來找,顯然是被忘到腦後了。
那她就可以確定了,欺負也沒事。
上天作證,她腦子裡真就隻有臨幸和不臨幸這碼事。
“嗬,王爺要是心疼你,你早就去宮裡住了!還跟我們擠在後殿呢!”她忍無可忍。
“這些天我們替你乾了多少粗活,你說說!大家都是被抓進來的,憑什麼要彆人替你做粗使丫鬟!”
陸聲曉驚了,“沒有我,你們不也要做嗎?”
收拾院子、燒水煮茶、捅柴洗碗、打掃房屋、洗晾衣服,都沒有宮人伺候他們,一天三頓飯齊了就不錯了。
“我,我們平時哪有做這麼多的!你可是粗使丫鬟!”
她似乎是真的被氣到了,好像她覺得這麼多人裡就隻有陸聲曉是粗使丫鬟出身,所以她應該發揮自身之長處,把後殿的粗活兒都乾了。
彆人隻要一乾,那都是幫她乾的。
陸聲曉閉著眼點點頭,好像聽懂了她的話。
她心如止水地說:“粗使丫鬟要乾完粗活兒,那做馬夫的要在後殿裡找匹馬抽抽?小廝要找個少爺鞍前馬後地伺候?那殺豬的怎麼辦,這院子裡能讓人心安理得伺候的就隻有你啊?”
管事女孩一愣,眼瞳震驚,完全沒想到這一直悶不吭聲的丫鬟能這麼反問自己!
反天了,從來沒有丫鬟敢跟主子叫囂的!